他的心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砰砰砰的炸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来。
余立枫总算体会到心花怒放是种什么感觉了,那种感觉真的很神奇,他有些失神的看着梅央转身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去,她的背挺得很直,瞪着恨天高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却走得很稳,他鬼使神差的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软绵肉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怅然,立刻就放开手去。
梅央吃惊的转过头,看到是余立枫正懊恼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余先生,还有事?”
“哦,没什么事,你……我能不能请你喝杯东西?”余立枫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看着梅央一双澄亮的眼睛,他竟然有一种舌头打结的感觉。
梅央蹙蹙眉,瞧着面前戴着眼镜有些无措的男人像是想到什么,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余立枫忙不迭起的点点头,看了看手表,朝前台走去,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前台的接待,像是说了些什么,接待点点头,他才走回梅央身边,斯文的脸庞上挂笑容,“我们走吧。”
佳扬集团位于市中心的位置,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一出公司随处就可见各种饭店和咖啡厅供这些公司职员消费,余立枫和梅央坐在一家算是这附近最高档的咖啡厅里,因为是中午的关系,所以店里的客人颇多,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穿着正装的公司白领们。
角落里,余立枫笔直的坐在软座上,而梅央却是微微依着背后的靠枕,手里搅动一杯泛着浓浓香气的卡布奇诺,神情有些倦倦的。
余立枫有些尴尬的抚了抚眼镜,主动开口说道:“你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不开心,陈迦山就是那样的人,外冷内热,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她,眼里有那么些询问的意味。
“我知道,可是他的热情从来不是为我。”梅央的手一停,把小勺子放在盘子里,并没有回应他的询问,她抬起头让两人的眼神处在同一水平线上,语气有些幽幽然:“你知道顾锦初吗?”
听到这个名字余立枫的瞳孔缩了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梅央的眼神很平静,让他猜不透她到底知道些什么才这样问他,他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斟酌着言辞要怎么绕过这个话题时却听见梅央轻轻柔柔的笑了一声。
真是见鬼,那笑声像一片羽毛儿似的轻轻飘飘的挠着他的心,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又放开,心里暗暗的咒骂着。
“我知道你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可能知道的不多吧?不过这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了,跟你无关。”梅央敛了敛笑,微微坐直身子,问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肯定对我很不屑吧?是不是心里想着,一个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吧?”
余立枫的眸子闪了闪,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梅央说的是事实,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梅央端起咖啡微微的抿了一下,继续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毕竟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对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余立枫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梅央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余立枫扶了扶眼镜,神情认真,言辞正色的说道:“每一件事情都有光明面和阴暗面,也许有些时候做一些事情,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梅央音调有些上扬的“哦”了一声,眼里的情绪千变万化,最后化作一团虚无,她直直的看着余立枫,眼神有些茫然,就好像是透过他看向别人的眼神。
“连你都知道的事,迦山他却不懂。”梅央苦笑,有什么苦衷?不就是因为爱他吗?她突然低下头看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某一处,白皙的皮肤如常,仔细的端详却能看到一道淡若不见的疤痕,那道疤,是当初她第一次见陈迦山时被混混推到地上划伤的,当初的时候疤痕很明显,她以为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个疤痕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却渐渐淡去要消失了,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呢喃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可是,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啊。”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余立枫却听到了,他的目光也落向她的手腕,却因为隔得远没有看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梅央,“我现在觉得,你并不是那样的女人,你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梅央摇摇头站起身来,伸手拿过桌上的手包,神情固倔,眼底有着摄人夺目的光彩,“我就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可是我不在乎。有人跟我说过,爱是有理由背叛全世界的。因为盲目,因为疯狂,才愿意抛弃所有。我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抛弃了我姐姐,可是我不后悔,这是真的。”
“谢谢你能理解我,也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梅央用手拨了拨落在前襟的头发,朝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就朝外面走去。
余立枫像突然刚想到了什么,失声叫住她,“等等,梅小姐。”
梅央转头,礼貌笑着示问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