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听到别人夸赞自己家男人,都难免会得意的吧,沈明媚心里甜的要命,问:“怎么不在家多呆些天。”他走的突然回来的也突然,生活中突然多了这么个人来来往往,一下子充盈了许多,她有些无所适从了。
“怎么,不想我回来?”项海洋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不忘抽空牵牵她的小手。
他可真神了,都不用看的就能准确的捉到她的手在哪儿。
沈明媚抿着嘴不敢太得意忘形。
“你不会打算开车上路吧,我晕车唉。”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世界上的交通工具她只晕汽车,邪门的很,甚至连有着百分之九十六眩晕率的轮船,她都可以乘坐。
项海洋把她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一点,她说晕,他就通风,一切十分自然,沈明媚被他的细心暖的晕头转向。
人易在感情里迷路,那是她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甜了,就会理所当然的甜到底。然而却忽略了,有情在,自然就多用点心,没有情,谁会在意。人大抵如此。
“我们可以乘火车走,也很方便,正好,车就给你留下了。”项海洋利落的超了辆车,稳稳当当在马路上匀速行驶。
沈明媚看了眼那车标,“还是算了,这车你来开,叫辉腾,因为和你相得益彰,换做我来开,别人肯定以为是帕萨特。”她自嘲一句,又凑到他的近处,神秘兮兮的说:“你不知道吧,我的驾驶证是买的。”
项海洋的余光扫过来,半信半疑,竟然问她:“哪里买的,多少钱,早知道当年我也不考了,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说你就信啊,我那可是呕心沥血考出来的。”沈明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没控制住,星星点点的口水溅到了他的脸上,着实尴尬,擦还是不擦,她默默的掏出一张纸巾,不上不下的举着。
项海洋倒不在意,十分郑重的在脸上抹匀,然后安慰道:“没关系... ...”
良机,赶紧转移话题:“不过我车技真的很差,不对,是烂,烂的响当当,马路杀手中的精英。”
“那... ...要不要我雇个司机给你?”项海洋从不会因为困难放弃,他具备解决一切困难的能力。
沈明媚当然是果断拒绝,她可以想象得到,一个月薪四位数的小小职员,每天上下班都有带着白手套的司机为她开车门,也太怪异了吧,她还是和地铁比较般配。
火车... ...很难坐的。
沈明媚穷其所学,形容了那种古老火车的恐怖,雄性,在喜爱的雌性面前总是略微带着点自负的。
因此,项海洋上了车才意识到,她形容的,很到位。
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绿皮的车,座椅是那种竖直靠背的,没有座套,靠着头的位置已经油黑了,窗子还是里面一圈木框的... ...最要命的是,这么简陋的车,居然连过道都挤满了人。他俩的座号一个在过道的这头,一个在那头,火车开了半小时,愣是没说上一句话——因为被人群挡的严严实实。
只有很久一次的售货车经过的时候,沈明媚才能看一眼他的样子。
他经常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今天也是。浅灰的休闲长裤一尘不染的,坐在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硬座上,膝盖侧过去一点点,礼貌的避开对面姑娘的大腿,保暖衬衫的袖子随意挽在手肘下方,指甲修理的圆润整齐,他蓄了点胡子,下巴那里一小撮,专注的看着平板电脑,有趣的是,他专注的时候,眉毛总是习惯拧在一起,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那个锯齿波浪的发卡还带着,有些另类,的确很少有男性佩带发卡的。
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车厢的嘈杂都仿佛去了世界之外,半开的车窗透进来的风把他的衬衫吹的一鼓一鼓的,他坐的随意闲适,沈明媚不禁联想,他是不是到哪里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
偷看了这么久,项海洋终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累吗?”他用口型问。
沈明媚靠着那个直挺挺的靠背,歪着头摇了摇。其实很累,一直板着腰很累,不能伸直腿很累,被来往的人挤着也很累,尤其味道,最让人难熬,白酒混合着哈尔滨红肠,再夹杂着韭菜盒子和蒜,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的泡面,总是关不严门的卫生间,还有不知道谁脱掉了鞋... ...各种正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变得格外奇特,只觉得昏昏沉沉,杀伤力不亚于化学~武器。
是谁说过的,我国绿色的东西都很慢,比如邮政和火车。旅途将近十个小时,原本拥挤着的人,在中间的几个大站下的七七八八了,项海洋收了东西,终于坐到了心上人身边。
沈明媚跃跃欲试的从行李架上够下自己的背包,“长途车怎么可以没有这个。”
她居然掏了两罐啤酒出来... ...
项海洋擦干净瓶口,打开,递给她,又打开了自己的,问:“你是回家住,还是跟我住?”
“噗!”沈明媚呛得直咳嗽,废话,当然是回家住,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才说:“千万别说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