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老板依然骚包无比,公司的营运后劲十足,回款神速,他先是全面的提高了一线员工的薪资标准,而后竟然大批量的采购了办公家具,将所有办公室焕然一新。公司就像一只屏息已久的猛兽,忽然呼吸到大量的氧气,迅猛发展起来。而boss本人,就像意气风发的神,俯视着他的天地,仿佛在说,看,我坚持的结果显然十分明智。
组织工程部的员工把一屋子的桌椅橱柜拆了旧的换了新的,已经华灯初上,任菲菲早早的被袁晨接了去共度晚餐时光,沈明媚一直等到保洁阿姨收走了包装垃圾,才重重的跌回椅子,松了口气。人在紧绷着一根弦的时候,是不太会去在意自己的内心感受的,一旦这根弦松了下来,意念就像那弦发出的最后的尾音,枯槁难听。
李浩森在那玻璃门后面看了她许久,自己新到的老板椅背对着门的方向,透过落地窗,他知道那里面正坐着一个人,那个让他不知如何对待的人。
要拿她怎么办才好?求爱,她不答应,又不能逼。辞退?不,难道要让她回到茫茫人海,再也不能相遇?既然,她愿意继续扮演她的好员工,那么,他也只有做好那个领导者。
他的椅子就那么舒服么?李浩森抱着手肘摸下巴,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动不动的窝在宽大的皮椅里,单手拄着额头的姿势,散落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玻璃反射的镜像本来就模糊,这么一来,就更看不清她的表情。没由来的,他觉得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也不错,灯影下的她,比起白天工作时的凌厉干练,更多了几分柔情,他想把她放在身边培养成得力助手,被拒绝了;他想把她放在身边以女人的身份,还是被拒绝了。那心底里蠢蠢欲动着的,除了可惜,还有一种情绪,叫做不甘。
许久的时间过去,椅子里的人终于动了动,率性的拨开额前的刘海,无名指尖摸摸眼角。
她... ...是在哭?
那个平日里能力超群刀枪不入的女人,是什么让她躲藏在这无人的角落里掉眼泪... ..口袋里宋寒的短信一个接一个的在催,他已经在常去的场子里开好了酒,给他庆功。不过那些并不重要,如果那女人的笑能让他动容,那么此时,她的眼泪足够让他方寸大乱。
这城市的夜奢侈繁华,沈明媚只想短暂的停靠一会,海洋没有消息,没有解释,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他父亲的安排,她的无力他无从得知。看着窗外重叠林立的高楼,她不由得心生悲凉,这城市的屋子可真多,只是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或许,是时候从别人家里搬出来了。
门口适时的手机振动声让她一惊,迅速转过来起身,那椅子摇摇晃晃随着她起来的力量转过去大半圈... ...李浩森不上不下的半举着手机,无所适从的站在门口,眼光闪烁,意味不明。
“你怎么了?”
“我整理完就要走了。”
两人同时开口。
她果然哭过了,眼皮粉红。
“没关系,你想的话就多待一会儿,我只不过看办公室还有亮光,就上来看看。你... ...没事吧。”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沈明媚微愣,点点头,又摇摇头,分不清如何是肯定,怎样又是否定了。她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会被看出来,被这么一问,只觉得心里又开始打结。
“工作的事?”私心里,李浩森是希望她否定的,甚至有点侥幸的幻想,是感情出了问题,让他有个可乘之机,他有耐心也有信心去补好她心上的缺口... ...尽管,她会伤心难过一阵,尽管,这很不君子。
“私事。”沈明媚不想也无法多说。
“一起走吗?”李浩森自觉不好再追问下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明媚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顺势扶正了椅子,关好灯,跟着一同下了班。
“小心!”李浩森挡了下电梯,另一只手揽过她躲开了正欲关合的门。
沈明媚看着那顺势牵住自己的手,不知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的问:“李总,你以为什么是爱情?”
李浩森一愣,松开手,她突然间这么问,搞得人毫无头绪。
“琴瑟响和,懂彼此的灵魂,就一定是爱情吗?”见他没有回答,沈明媚反问,继续说:“不插足别人的感情,是我的原则。”
“... ...”被她这股无名火说教了一番的李浩森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看来他的期望变成了现实,她的确是因为私事不舒心,冲这脾气来看,十有八九是感情问题。她说的别人的感情,应该是他和韩露露吧。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韩家是因为他和韩露露的“亲密关系”才肯投资的,韩露露本身是有主见的性格,这些年也没能擦出火花,早就拿他当哥们儿看了,只是为了资金才陪他一起糊弄了一下家里的长辈。这个节骨眼上,他哪里敢解释这事,说不定又要被扣上个利用感情的帽子。
看着刚刚撒完火气的小女人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走向地铁站,李浩森揉着心口的位置,生生的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送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