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是谁... ...”
“... ...”内心一万个老娘就是不去。
“付你五倍日薪。”
“ok,我在商业路口的咖啡馆,你找人把礼服送来,明早我直接到约定地点和你汇合。”明媚不禁佩服自己狗腿子的天赋异禀,一句话答应下来逻辑通顺极其流畅,还能在付新雅鄙夷的眼神里镇定自若。
boss的效率是极高的,她们的咖啡刚上来,行政部的小林就捧着扎蕾丝带子的纸盒送货上门了,直直看的付新雅连呼三声灰姑娘。
那礼服是华丽了些,石榴色滑料子的修身抹胸长裙,看的出备礼服的人诚意满满细心的很,连项链都配好了不说,还特意准备了未开封的胸贴,防走光小裤裤,甚至给高跟鞋配备了防磨后跟贴,其专业程度令人惊叹。要说她现在唯一犯愁的,莫过于明早如何穿着这么件儿锦衣华服出门去... ...那场面绝不亚于穿汉服,穿旗装在商业街上溜达。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完全都是多虑。
本想着自己那个手残的妆容,肯定搭配不好这样款式的礼服,于是她早早便起了打算找个美容会所化个妆面,而且早出行人少,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没想到boss比她还要早,没等出门,便张罗着来接上她直接过去,想来应该是看惯了她清汤挂面的模样,知道就搞不定这种场合的装扮,为了不让公司的形象颜面扫地,索性提早来验收成果,好早做补救的。
她草草报了新家的地址,磨蹭了一会儿,在礼服外围了个披肩咬咬牙便下了楼。和李浩森相处的这么长一段时间,虽然一直保有距离,但还是了解到他的一些值得一提的好习惯。他的绅士风度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但不似英伦的温文尔雅,更加入了独属于北方男子的粗犷硬气,尤其,从不会让女士久等。
果然,才走出小区,就看见一辆黑豹子一样显眼的跑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李浩森就站在那,拎着豆浆油条,竟毫无违和感,随着他喘气鼻孔还冒着哈气。明媚紧了紧披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跑过去,那一刻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即使做不成朋友,这么样一个男人曾经对自己表示过喜欢,实在让她有些飘飘然。他似乎一直是这般自我,自我的有些深刻。他似乎没有过青葱少年时,从来都如此的沧桑老成,当然偶尔也是故作老成。想不通的是,这么特别的一个人,对她这么个平凡人来什么劲儿呢... ...
“上车!”他招呼她,空出一只手开车门,待她钻进去,把吃的也塞进她怀里,利落的甩上车门,顺另一侧缩着脖子也钻进车里,早晨还真有点凉,他依旧只穿了单薄西装,很快只剩了一件单薄衬衫在身上。
“你盖着腿吧,车子热上来还要一会儿。”他脱了外套递过去,手不经意顿了一顿,目光却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停了好久。
“我要是给你吃上油怎么办?”明媚推辞,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捏着半根油条,其余手指翘起来,那些细细碎碎的钻石格外晃眼。
李浩森已经正过脸去发动车子,半天才若无其事的说了两个字:“没事。”
明媚也就坦然接过来抖了抖铺在腿上,吃的愈加小心。
“先带你去化妆。”
“这么隆重?”
“嗯,要去b市,你竟然没有带便装,别担心,到了我安排人去办。”
“... ...!”一口油条也在嗓子眼,b市?什么叫竟然没有带便装,您也没说去那么远好么... ...还猜到了她下意识想拒绝的理由,直接堵了她的借口。奸商,绝对的奸商... ...明媚放下油条,再也吃不下了,今天她注定要华丽丽的登场了,b市,没错,不正是海洋的城市。
海洋的城市。
海洋躁的很,精致的礼服外套摔在地上,埋头在沙发上抽着一支烟。他极少失控,与人对峙,若一方先自乱心神,那么就已经成败局。父亲命他出席年氏的酒会,竟有意要挟,为了攀住这根高枝儿,他那年事已高的父亲也算是不择手段了。他倒是能够理解,项家的产业在业界虽有些名气,然而在年氏底下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分支,父亲上蹿下跳急了些也能说得过去,可到头来谁又能理解他呢?他不过是想安静的谈个恋爱。而心底里真正让他悲凉的却是,自己同母亲一样,最终成了父亲勇攀高峰的一块高一点的垫脚石罢了。
“非得这样做么?”他问,万分疲惫,已无心再战。
“当然,不然你以为你那个酸不拉几的电影,年氏不再扔钱进去,还会有人看得到么?还是说你以为我没有本事,叫那姑娘失去现在的一切?”父亲说的不急不缓,婉转悠长,一句伤人绝狠的话像讲童话故事一般婉婉道出。
这正是令海洋最厌恶之处,你已溃不成军,敌人却居高临下笑意盈盈的喝着茶看你溃败。他知道父亲是玩弄舆论的高手,说到的定能做到,手段么,他这个做儿子的早就领教过了,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要颠一颠让你随时知道担忧恐惧,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狠厉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