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市留宿一晚,时节正迈向盛夏,清晨日光已经足够刺眼。明媚醒来时,便装已经在床头摆好,她并不惊讶,洗漱好了换上,又将礼服和所有配饰分门别类整理过,回去是要还给李浩森的,就算他拿了也不能再给别人,留在自己这里总是有些不合适。出了卧房,李浩森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声不响的等在她套间的会客厅了,她也不惊讶,只是重新见到他的脸,突然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不免觉得日光也有些灰暗了。
见她醒了,李浩森放下手里的报纸,召了侍者推着早餐车上来。
顶级酒店的早餐卖相甚是豪华,明媚碍于心事,吃的兴致缺缺,插着半根香肠咬了半天,也没吃下去多少。李浩森倒是食欲不错的样子,还找了个单口相声来听,美其名曰:“听觉和味蕾的双重享受。”
“食不言,寝不语。”明媚吞了一口粥,口齿不清的说。
“是他在语,我又没语。”
明媚也没抱多大希望他能让自己安静的吃个饭,想点事情。听了他的道理,愈加认命的埋头快吃。他却关了相声,对她说:“我从来不能专一的只干一件事,那样实在浪费时间。除了... ...”
李浩森没有说下去,怎么说?除了什么?除了耐心的等你看到我?除了努力的和你维持良好关系?恐怕哪一种,她都不会接受,怎样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
明媚笑而不语,往他的盘子里添了只煎蛋。事到如今,再看什么都淡了,连他未说出口的话,都懒得猜了。
归途车速格外的快,明媚除了紧握着安全带,大气也不敢出,小半天的车程,再回到生活了近六年的城市,却是恍如隔世。
李浩森只送人到楼下,连句按时上班都没有交代,便匆匆开走了。明媚倒是没有多想,他们之间,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磨合着,仿佛一直在试图寻找一种合适的关系。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明媚莞尔,抬头望见自家窗子竟亮着盏橘黄小灯——沈锡那小子,浪子回家了?
“呦,知道姐姐我今天回来,躲在屋子里当惊喜呐!”
没有动静。
“小子?”
没有动静。
“沈小锡?”
还是没有动静。
“沈锡!我连名带姓叫你的时候,就给我麻溜儿的滚出来!”
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正常情况下,明媚的原则是不会私自进到弟弟的房间里,为的就是给这个青春晚期的叛逆孩子留下尊重的空间。
今天,显然属于特殊情况了。
果然,怪不得喊那么大声都没有听见,那小子脑袋正埋在枕头里,耳朵堵着耳麦,声音震天响,隔着耳机都听得见。不妙的是,单人床附近的地板上,除了散落的cd和杂志,还有无数的纸巾团团... ...
明媚看着团在被子里的小伙子,又对着那些纸巾团沉思了片刻,终于决定用脚尖挑起被子的一角,探过头顺着缝隙扫了一眼... ...天!她这个妖孽的弟弟,居然在哭啊... ...
“你个窝囊的啊... ...”明媚二话不说把人从床上拎出来。
哭过之后的少年更加人间绝色,沈锡自然不愿自己如此丢脸的一面被亲人看到,反抗的像只愤怒的小兽,终究还是抵不过汉子一样的姐姐,“你干什么啦!”不耐的把被子抡到一边。
“哎,沈锡,咱们家是不是把咱俩生反了,我原先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娘们儿的一面?”
“你才娘们儿,你们全家都娘们儿!”
“唔... ...你说的对。”明媚抱着肩膀,对他的说法很是肯定。
沈锡气急败坏,哐啷一声打开窗子趴到窗台上不理人,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女孩子什么的都太讨厌了。”
明媚顿时来了兴致,过去勾住弟弟的肩膀,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张长得风生水起的脸掰向自己,“我要是没听错,你不会是在为情所困吧!”
果不其然,沈锡挣脱了她的魔爪,别扭的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明媚顺手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点上。说来也怪,起初她是不会吸烟的,非想着抽一根的时候,也不过是吸在口腔里再吐出去,因为手里想有个摆弄的罢了。最近竟无师自通,还勾出来点瘾。沈锡忧伤起来不要命,也想来一支,却被姐姐一扬手恐吓住了。“你未成年,少打主意。”
“谁说的,我马上就成年了,睡了都能怀孕了。”沈锡辩驳。
明媚夹着烟的手顿时停住,瞅了瞅地上的纸团大军,又瞅了瞅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狠狠的一巴掌对着后脑勺招呼过去,“你小子要是敢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我可管不了你!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沈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张俊脸顿时通红,连忙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擤鼻涕用的!”
再三确认过自家弟弟没有对别人家姑娘做出越线行为,明媚夹着烟的手指按了按眉心,讲起话来越来越像个长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