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这段rap,哪怕马晓康已走到后院也听得见。
这段热血沸腾的说唱,仿佛在嘲讽那些谈论天下的俗人,一派胡言,满嘴乱语。
天道地道又如何,我自有我道,这是燕赤霞对于世间仅存的信仰,更是一种傲视群雄的自信。
兰若寺后院,碧波凉亭闪烁着灯火,湖面更是缕缕幽火浮漂起伏。
马晓康神色自若,直径往前走去,按照电影节奏,千年树妖首次攻击的时间便是这里,如果没猜错,相信聂小倩的琴声很快就会响起。
自强化龙之血后,马晓康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惊人,凉亭里巨大肉舌的涌动他自然听得见,把等价之壶设置为开启状态,他哼着歌谣就悠哉地往里走去。
不管琴声响不响,他这次都必须跟那老太婆交一交锋,顺便试试这d级剧情妖怪的实力,灵异类的鬼怪电影,往往是象征着团灭的历练世界。
在通往凉亭小路上走了约半数路程,远处骤然传来莺声燕语的女声,其音凄美曲折,仿佛在述说着自己不幸身世,又似在悲叹人鬼殊途,犹如天外仙曲,哪怕是马晓康也为之止步,静静地聆听着这妙绝的歌声。
——余音饶梁三日久,闻听人间几回事。
“唱功真好,就是床上功夫差了点。”马晓康想起昨晚的风云涌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往凉亭走去。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斑驳陆离的凉亭还能让人心静,然而下一刻,狰狞巨舌透过白色轻纱洞穿而来,连这微妙的场景也破坏得面目全非。
马晓康行走间如闲庭信步,就像一片随风飘动的叶子一般,他侧身一移,躲过那黏糊糊的舌头,反手就是一张佛炎符拍出。
——熊!
佛炎符遇妖则燃,管你是百年山精,还是千年树妖,先烧一顿,燃的时候再把问题说清楚。
那肉舌猛烈抽动,痛得瞬间缩了回去,黏糊的舌身猛然抽打在湖面之上,疯狂地想扑熄舌上那金黄佛炎。
佛炎符威力之强,哪怕马晓康始料不及,仅仅一张便把千年老妖燃得死去活来,他幸灾乐祸地说道:“握草,这“蟒蛇”至于那么兴奋吗?看它活泼乱跳的也太生猛了吧。”
匿伏在凉亭里的千年树妖怒气冲天,紫黑色的妖力浑然一冲,顿时把那一大截狰狞巨舌给硬生生撕断,巨大妖手往前一伸,带着风驰电掣之威往马晓康这边探来。
马晓康若有所思,看那舌头漂浮在湖面上,双手往地上一压,浩大炼金术阵猛然发动,一扇木墙赫然高耸。
千年树妖双眼一厉,手上妖气扩散,那巨大的“树掌”狠狠地抽飞木墙,把马晓康扇退数米!
“低级的炼金术果然不敢看……”
站稳,凝目,马晓康右手狠狠地抹去嘴角鲜血,炼金术尽数涌出,犹如浮光掠影,快如闪电。
千年树妖正值怒气攻心,巨爪狠狠地握紧那八柄黄金巨剑,直接捏成废铁。
它紧接一声嘶吼,又是一巨手腾空而出,一路横推直撞,瞬间便把七扇木墙撞得千疮百孔,一双魁魅妖手在漆黑中狰狞可怕,带着猛烈风声便要将马晓康拍成肉酱。
——哒!
马晓康趁树妖破坏炼金术的空档,从存储空间更换炼金术手套,凝视呼啸而来的巨手,双臂顿时往前探出,两声响指在深夜中格外响亮。
——轰!
两团火球立即在树妖掌中炸起炽热光芒,所谓火遇木即燃,看着双手烈火燃烧个不停,顿时痛得它嗖的一声收回双手。
“哪里来的臭道士!?不知道连外面的燕赤霞也奈何不了我吗!?”
千年树妖那不男不女的鸭脖子声从凉亭里响起,但语气中明显听得出它恐惧的情绪。
“大胡子跟你有约,我可没有!”马晓康哑然失笑,冰冷的声音犹如惊雷响耳,说道:“老子要收你,那就说明你天理难容!”
“哈哈哈!区区人间凡火也想收我?你连那燕赤霞半数道行都没有!”
千年树妖狰狞咆笑,整个凉亭骤然密布树枝,狰狞的肉舌再度贯穿白纱飞溅而来。
“凡火不行,这火行不?”
马晓康看黏糊糊的舌头伸来顿生厌恶,迅速抽出佛炎符,狠狠地拍在那舌尖上,语气从容不迫。
“啊啊啊——你等着!等我唤来黑山老爷,你和燕赤霞都得死!”
原本断裂的舌头再度被佛炎燃烧,千年树妖那惨嚎音顿时此起披伏,在湖面上震出无数涟漪。
马晓康双眸冷锐,跃身一纵犹如大鹏展翅恨天低,等价之壶雾气升腾,琉璃与文判官的身影破空而出,犹见文判官赤笔一挥,地狱黑焰风驰电掣般涌进凉亭。
——熊!
漆黑森焰眨瞬弥漫凉亭,可怜树妖刚被佛焰烧得满嘴冒烟,还没来得及喝口人血压压惊,就被文判官的地狱黑焰把整条舌头给熔化成灰。
凉亭炸响声嘶力竭的惨嚎,一道庞大黑影顿时从湖底快速远遁。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