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抚着书名,似是喃喃的轻声开口:“你也懂法文?”
“不,我不懂。”
执子回过神笑了笑,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我懂中文,这书只有书名是法文的。你刚才是被这书的名字吸引了吧?我也是看到这个,才买下它的。”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嘛?似乎听到最多的是‘不能承受生命之重’”少年轻笑着,脸上却是哀伤。
执子将书拉到身前,抚摸着灰绿色的扉页,解释着。“这是捷克小说家法兰-昆德拉的书,他后来在法国定居,这书说的是生命对于我们的意义。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把我们压到地上,让我们屈服于它。但最沉重的负担也是最强盛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超贴近大地,生命也便是更真切的存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要轻,会慢慢的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也会远离大地上一切的生命。人就会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自然他的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说完后,她抬头认真的看向那个少年,也许他正在为自己的人生纠结吧。“这本书就是要告诉我们,只有经历磨练,生命才有价值。没有负担的我们,会活得毫无意义。”
“轻与重嘛?原来生命,还可以这样解释……”
少年轻笑着思绪有一瞬的偏离,却很快恢复如常,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
“幸村君……原来你在这!请马上回病房。”
二个护士打着伞跑了进来,扶起少年后又看了看执子。“这位小姐,请你也赶快回病房吧。”
“好……”
执子点了点头,看着被搀扶的幸村,忍不住又开了口。“幸村君,病由心生,人类的意志力总是会创造许多奇迹,祝早日康复!”
少年停下脚步,半眯着眼睛,给了她一个百合花般的微笑,转身离去。
幸村精市嘛?执子盯着那远去的身影,喃喃着。似乎回日本后,她总有各种艳遇……
“执子……”
一声同样轻柔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看到的是哥哥手冢国光,和他身边同样如花般微笑的少年。刚才就是他出声唤了她。
执子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又回头看了看已经没有人影的幸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向手冢国光走去。这二个人还真是有点像呢……
手冢国光盯着幸村离开的方向,一直未收回目光。从幸村走进亭子时,他们就来到了这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可他却没有出声打扰。这个决定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做。他很想知道妹妹是否还记得这个少年,他也很想知道幸村是不是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只是看刚才的表现,二人似乎都没有表现出曾经认识过。
“哥哥?”
手冢国光看着那个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少女,舒展开眉头轻声说道:“走吧。”
执子笑了笑,抱着书钻进了他的伞下。手冢急忙将伞向她的方向移了移,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了雨中。
“手冢……”
不二周助上前二步,用自己的伞替手冢挡住,三人平行着向住院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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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个组,执子无奈的笑了笑。冤家路窄啊,刚出院第二天竟然就遇上了,同在三年级果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对面的三人也发现了她,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抬起了下巴。“又是你!哼,上次让你逃过了,没想到你竟然把手冢君迷惑到了这种程度。”
“学姐们好!”
执子脸上挂着嘲讽笑着打起了招呼,温和有礼却不卑不亢。“看来我们的误会还真是不小呢。上次没有说完,我想我需要正式的介绍一下,我叫手冢执子,是你们手冢君的亲生妹妹,请多关照。”
“啊?!这……这怎么……怎么可能……”
“难道我长得不像嘛?”
“可……可你的头发是……是……”
“黑色的对嘛?”
执子抚了抚顺滑的头发,笑着,讽刺的意味更浓了一些。“似乎染发在日本并不怎么陌生,怎么学姐们不知道可以染成黑色嘛?我来学校也有段时间了,你们竟然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新闻,真是蠢笨如猪啊。是吧?由里……学姐……”
“不要再说了,对……对不起……”由里美佳感觉脸烫的很,此刻她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自己当时没多想一想,多问一问。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知道她是谁是就嚣张跋扈,现在知道她是谁了,却乖巧起来了,这样的人最是可恶。执子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出声喊住了三人。
由里美佳站定身形却没有回头,另外二个女生回过头后,有些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话说,她真的有这么可怕嘛?虽然自己不是顶极的姿色,可手冢家的这个血统还是让她有了一张很清秀的脸。而此时此刻,自己的表情也并不怎么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