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的最后一项,是一种类似于障碍接力赛的运动,各学校人员都有参加。终点设在一个运动会场内,在大家紧张的等待中,迹部和手冢并排冲了进来,场立刻爆发出了有力的声援声,几乎盖过了解说员的声音。
正当二人要冲过终点时,执子猛的想起了什么,大叫着冲了下去。那个被当作终点的广告牌,恰在此时从支架上掉了下来,迹部迅速的将手冢扑倒在地。烟尘慢慢散去,手冢毫发无伤,迹部却被倒下的架子压到了腿,不过所幸并没有伤到筋骨。
手冢因迹部的这个举动激动异常,迹部却笑了笑说出了那句话:比起你的胳膊,这不算什么。手冢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他一个微笑,将他扶了起来。迹部得意的看向停下脚步的执子,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说:看,小丫头,我又间接的救了你一次。
执子红着眼眶回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突然生出了一股酸涩。这两个人感情好的也太快了吧,为什么即便是个男人,她也舍不得让手冢去亲近呢。
一天的活动终于告一段落了,大家都聚在广场跳起了舞。
忍足侑士第一个邀请了执子,带着她驰骋在舞场内。经过忍足的耐心教导,执子的人舞技提高了不少,至少不再踩到他的脚了。
一曲舞闭,忍足很自觉的将她带到了不二周助的身边。执子笑了笑,刚想对他调侃二句,却被突然而来的音乐声打断。
她脸色猛的一变,呼吸突然的粗重了起来,竟扔下不二和忍足,向音乐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泪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那年一个少年站在舞台中央,略显生涩却无比投入的唱过这样一首歌,台下一片欢呼,他却目光炯炯只盯着她。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他浅笑的嘴角,微红的脸庞,仿佛仍在眼前一般让她难忘。对,的确是在眼前。
看清舞台上的人后,执子的脚步猛的顿了下来,她拼命的摇着头,又退了二步。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执子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再遇到,她会怎么办?她一直以为她会释然,笑着向他送去祝福,而后潇洒的转身离去。没有倦恋,不带怨恨,淡然的仿佛他只是她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然而此刻,她发现,她太高估自己了。当这个人鲜活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心中是惊喜过后的悲痛,是悲痛过后的怨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又唱起了这首歌?!
手紧紧的扯着胸口的衣服,她一遍一遍强压着胸口的涌动,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失控,她更不能让他看到她一丁点的眼泪。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双眼被无声的泪水朦胧了。
“执子,你怎么了?”
不二周助跟了上来,见执子痛苦的捂住胸口,急忙上前扶住了她。“胸口又痛了嘛?”
忍足伸了伸手,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舞台上的人,关心的问:“执子,发生什么事了?”
执子这才想起了什么,一把扯住忍足的衣服,力气大的,竟让忍足有些站不稳。可执子却像根本没发现一般,只是颤抖着手指着舞台中央正唱着歌的少年,上气不接下气。
“他……他……是谁?!”
忍足的眼神因执子的表情变得更加谨慎,他冷着脸扫向了那个少年。台上的少年,终于发现了异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点惊慌的看着这二男一女。当他看向执子时,眼神不由的一闪,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执子猛的揪住胸口,滑向了地面,不二惊叫一声急忙拉住她,才让她不至于坐到地上。
忍足也收回目光同不二一起挽起了执子,可执子却一把抓住他,不依不饶。
“他……是谁?!”
“似乎是我们学校篮球社的三年级社员。怎么?执子认识他?”
“他是中国人?”
忍足一愣,点了点头。“是从中国来的,似乎是中国的一个岛,叫台……”
“他是转学来的嘛?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故?就像……就像我曾经一样。醒来后是不是失了忆?!人是不是性格大变?!”
那只抓着他的手猛的一颤,而后越收越紧,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有几根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肤。他倒吸了二口气,却没有要挥开这只手的意思,反而更紧张了起来。
“他不是转学来的,似乎来学校后也没有出过事故。执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二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睁开了眼睛,他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台上的人,迟疑道:“执子,你是说他也有可能……”
“我……我不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人,也许是我看错了。”执子松开了忍足,再次看向那个少年。
忍足越来越糊涂,他扯住不二追问道:“不二,他也可能是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