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这么的大,打在身上生痛生痛。
不二周助低头看着那枚铜钱,竟移动不了半分,千雪讽刺的话语,一遍一遍从他的脑中轰鸣而过。他自嘲着,有这样罪孽的自己,的确应该余生都生活在这痛苦中。
不二由美子撑着伞走了出来,她捡起已经破碎不堪的东西,拉了拉这个少年的胳膊。“周助,回去吧,再下去你会生病的。”
可少年却摇摇头笑了起来,他终于体会到了,第一次见她淋雨时,那笑中隐含的忧伤。有些东西,是眼睛看不到的,可看不到并不表示它就不存在。他晃了晃身体,无助的向门外走去。“没事,我想走走,也想看看站在这雨中,究竟会有多痛……”
由美子伸了伸胳膊,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风雨中。她想了想,拿起了电话。
“裕太,是我。周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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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千雪他们三人回神奈时,执子已经睡了过去。
凌珂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一杯又一杯喝着执子余下的酒,她看别人的感情总是那么透彻,可遇到自己时,却仍是逃脱不了。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她哭,看着她伤心。
忍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凌珂笑了笑,倒了一杯递给忍足。忍足盯着那杯子,内心似在挣扎,可最终他摇了摇头,将凌珂的也收拾了起来。他们有一个伤心的就足够了,不需要再多两个。
千雪看着睡梦中仍挂着泪珠的人,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明天不二周助真的来找执子,她又要怎么跟她解释。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客厅里还有两个人等着她说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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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裕太找到自家哥哥时,雨基本上就要停了。
那是离执子家很近的一个公园,不二周助坐在一处休息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蜿蜒而去。他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个样子,印象中似乎他总是信心满满,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让他每次看到都会感到一分安全感。可现在的不二周助,却让他很不安,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咬了咬牙他疾步上前,将不二周助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二机械性的转头,已经没有了焦距的眼睛,看了裕太足有二三分钟,才回过了神。“原来是裕太,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二喃喃的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是第一次遇到执子的地方。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场雨,他在这里救了她,就从那天开始,那双带着魔力的眼睛就纠缠上了他。如果不是肩膀上的牙印依然清晰,他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直到他遇到那个男人。
手冢国光,拥有同样的一双眼睛,让他无法自抑的想去追逐,情愿跟随。他以为,这就是梦给他的启示,可当他在樱花纷飞再次看到执子时,他却开始怀疑了。直到再一次的经历,直到再一次的确认,他才明白原来梦中的眼睛是属于这个女人。
“哥,我们回去吧……”
“回去?”
不二又一次重复着裕太的话,摇了摇头。她要回去,可他不想回去,他想留下来,他想……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裕太的声音很远,周围的景色也很远,他被一股怪力撕扯着,彻底陷入了黑暗。
立海大高校
一连好几天,千雪都生活在一种极度的惶恐中,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秘密,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估计打死她,她也不会再这么冲动。这一切执子还被蒙在鼓里,如果被她知道,那……
可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怕发生,它越会发生。
千雪担心的不二周助没有来,可意外的是,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突然来到了立海大。这位大爷进校园后,直奔执子而来,还没走到面前,就将一个东西狠狠的惯到了地上。
“手冢执子,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心为什么总是这么狠!”
他咆哮着,一脸的愤怒。
执子有些不明所以,她低头看了一眼摔碎在地的东西,残存的陶瓷内包裹着一枚老旧的铜钱,是她送给迹部的平安扣。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啊,这位大爷今天是犯什么病了?
“怎么?你这是嫌我送你的东西,太寒酸嘛?!”
执子有些不满的反问,却换来迹部更愤怒的反击。他手直指执子的鼻子,叫嚣的声音,让一众网球部的人纷纷侧目。
“你竟然想用这个东西,抹掉本大爷的记忆?你当本大爷是什么?那是属于本大爷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替本大爷做决定,啊昂?!”
千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那天只告诉了忍足和织田,迹部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看了一眼忍足,后者却迅速的移开了目光。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