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穆阳打开房门的一刻,幸村精市便冲了进来,他耐着性子听完注意事项,便抱起昏睡的千雪,匆匆离去。
千雪的身体现在非常的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她就会醒来。
执子从未有过如此刻般的疲惫,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的走出房间,扯起的嘴角还没等说出那句:我回来了,便被一个人拥进了怀抱。
是手冢吗?
她迟疑着,难道迹部也将真相告诉他了吗?不可能,迹部早就答应过她的。
“是谁?”
她问。
可随即而来的咖啡香气,让她的大脑一瞬变成空白,她眼睛的前方出现在一张白色的幕布,那上面一幕一幕,播放着她与不二周助的点点滴滴。
“是谁?”
她又问。
那怀抱僵了一下,终于有了动作慢慢的放开了双臂,看向执子的那抹冰蓝深邃幽暗。有吃惊、有懊悔、有心痛,还有更多更多,一个人的感情为什么会如此复杂多变?执子傻傻的看着,一时忘却了所有。
不二周助的目光,在那双棕色的眼睛中探究再探究,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是怡心?是心儿?”他问。
执子没有回答,仍是呆呆的看着他,他踉跄的退后了二步,猛的背过了身去。“你……你已经走了……”
就在这一霎那,执子看到了那滴落的眼泪,晶莹剔透。它从不二的眼中涌出,压弯了他脚下的一片叶子,却坠在叶端久久都不肯落下。一束灯光恰好从它的身体穿过,光彩夺目。
执子轻轻的叹了一口,她不知道这滴泪,她又要拿多少来还。
“怡心,病了的时候我又做起了奇怪的梦……”
不二周助又一次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悠远,仿佛穿越了轮回。“那梦中,我看到了你画的彼岸花,竟然说不出的熟悉。我开始明白了,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就好像是曾经山盟海誓,现在却遗忘了一般。”
“我沿着那条路去了那个叫奈何桥的地方,我没有见到孟婆,却看到了忘川河底的那个身影。那感觉很奇怪,我似乎曾经在这里疯狂的找寻过一个人,我不知道她的模样,却知道河底的那个身影,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我把她拉了上来,她看着我时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她睡了过去,我便找到孟婆希望她把我还残存的记忆,化做一缕梦寄在她的脑中。我希望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忘记我,我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
不二自顾自的诉说着,完全像是在讲一个凄美的故事,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亦或是有没有人听懂。“我想到了你。心儿,我一直没有勇气问你,可等我有了勇气的时候,你却已经走了。似乎,每一次,你都这么绝情的离开我……”
不二周助的故事讲到了尾声,他喃喃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执子看着这个凄凉的背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如此悲伤落迫,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少年说出内心。这样的不二不是任何人可以模仿的,这样的不二一生只能见证一次,这样的不二,谁又能忍心让他离开。
不,她不会离开!
世界不同怕什么?年龄有跨度怕什么?失去自我又怕什么?爱,本来就是让人无法理智的东西。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如果把握不住,又怎么对得起上天安排的奇遇。
凌乱的脚步声后,执子从背后抱住了不二,阻止他继续前进的脚步,她哭喊着,将眼泪尽数的洒在那洁白的衬衣上。
“你问啊?你现在就问啊?不管你怎么问,我都愿意!心儿都愿意!她愿意陪不二周助生生世世!”
那身子一震,猛的回身将她抱进了怀里,力度大的,似要将她嵌进身体。不二那状似痴傻的笑中,充满了惊喜。“心儿,你是心儿?你没有走……”
凌穆阳站在一边,面色有些疲惫却透着异常的兴奋,他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不二周助,笑着开了口。“原来你就是那个寄梦人,小丫头灵魂□□跨越二个空间,竟然还能遇到你,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啊。小伙子,你放心吧,她暂时走不了了。”
捉鬼除妖向来是道教的专长,可历经岁月的长河,这些辉煌却都变成了抗蒙拐骗。然而就在今天,他们完成了一项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还见证了不可能的奇迹,不得不说这是道教的振兴。
这一切都归结于,这个奇迹的小丫头,加上她和自己儿子的关系,凌穆阳对这少女是越看越喜欢。看着少年脸上安心的笑,他不由的动了心思。“不过,小丫头,如果有一天这小子敢欺负你,你想离开他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啊。”
不二揽住执子的手,猛的收了收,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神警告性的看着凌穆阳。“我发誓,您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哈哈哈,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恐怖呢。小子,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们走!”凌穆阳大手一挥,带领众弟子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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