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织田的电话,执子脸上的笑也渐渐收了起来。这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可此刻这结果却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是一个很久都没有打过的号码,是的,久到让执子都有些忐忑了起来。提示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似乎对方并不想接听,就在执子准备放弃时,熟悉的关西音终于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啊呀啊呀,真是难得啊。我们的公主殿下,终于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了。”
依然是这调笑的语气,可执子却感觉到了话语中的沉重。她无声的笑了笑,似乎也失去了打趣的兴致,直接说道:“侑士,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打过网球了。”
她这是刚刚发现这个问题吗?忍足苦笑着,原本强装的轻松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自从那次她和不二相互表白了心意后,她的世界就只余下不二周助一个人了,甚至连网球部都撒手不管了。
现在却突然找他,只是为了打一场网球?
从他做出了那个决定开始,他就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便要这样的面对她。
许久,执子都没有等到忍足的回答,她突然感觉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侑士,我其实……”
“去哪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忍足终于答应了下来。
东京
三目丁前的露天网球场
执子又一次没控制好力度,将球击飞出界外,忍足的目光追随着那只球直到它落地,才收回视线。他再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女,无奈的开了口。“啊呀,这都能出界。不二周助就是这么教你网球的吗?基础都不会。”
“我的网球,是哥哥教的。”执子咬了咬唇,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可这话听在忍足的耳中,却有那么几分不太自在。他收拾起拍子,转头就走。连这个也要替他维护,她还真是彻底的失去理智了。“算了,我看你的心思根本就没用在打球上。”
执子一愣,心想明明有人全程封闭内心,打得很不专心,偏说起别人来理直气壮,倒好像错的真是她似的。可心里这么想,她面上可真不敢表现出半点来,见忍足要走,她急忙上前将他拉住。
“哎,好不容易有机会打一场,别着急走嘛。不如,休息会儿喝个饮料?”
买了两杯饮料,执子拉着忍足坐到了看台的阴凉处。
她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场地,突然找到了一个开始话题的好开端。“侑士,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的吧?”
忍足开饮料的手一顿,也打量起了这个场地。那天的场景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历历在目,清晰到连细小的表情,他都记得。
“啊。”
他轻声回答,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意。“那时候我们还在读国三,全国大赛还没正式开始。你坐在那里,向日从看台上跃过桃城时,你就像疯了一样跳了下去,一下就把他摔了出去。”
“是啊,是啊。一晃就要二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执子笑着接过话,终于准备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她沉吟了一会儿,犹豫着开了口。“我听织田说,你们……要订婚了?你不觉得……太快了些嘛?”
忍足猛的抬起了头,一双毫不掩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想将她所有的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中没有一惯的清冷,而是充满了炙热。似乎是被他眼中的温度烫过,执子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祝福你们……”
饮料被晃了出来,汇入罐口的曲线中,让那片银白变得污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的迎向了他的。“津香是什么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只要你是真心对她,不管是作为你的朋友,还是她的朋友,我都会很高兴,也会忠心的祝福你们。”
那抹深蓝慢慢的冷了下来,忍足冷笑一声,又一次封闭了内心。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再冷,也没有此刻这少女的心冷。“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真心的对她,你就会恨我,诅咒我得不到幸福?!”
恨他,诅咒他?
她也许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对他做这件事的人吧。细数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看应该被恨的人都只有她。既然自始至终就不会去爱的,为什么一开始偏要去招惹呢。
“你……不用封闭内心,也不用说这些狠话,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哪样的人?那你今天突然跑来问我干嘛?我就算不封闭内心,你就认真的看过我吗?除了不二,你对谁都是这么心狠!”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进执子的心里,这个少年是她最不应该伤害的人,可她却用了最伤害他的方式。她突然更加的后悔起了自己的多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侑士。是我太自私了,我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可……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太勉强自己,又伤害了津香,我体会过这种煎熬,你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