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刚下过一场雷阵雨,空气清新,天空碧蓝如洗,几朵棉花糖一般的云团在空中缓缓飘过。偶尔有那么几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麻雀扑腾着小翅膀“叽叽喳喳”地在窗台上跳跃,试图寻找主人家不留心遗落在外面的米粒或是抓到几只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种鬼话迷惑的早起的虫子。窗外的蜀葵正在花期,红色、粉色、黄色、白色的拳头般大的花朵在两米多高的花茎上开放得比夏日祭的烟花还要热闹。花园边缘有几棵零零散散的向日葵,同样是高大的粗壮茎秆上顶着硕大的金黄色花盘,卫兵一般守护着花园。
惠比斯心想,不错的餐馆嘛。包间窗外就是花园。很好,赏心悦目,很配得上来这里吃饭的一班人马。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这样想。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的两个学生双双成为了上忍,一年过去的今天,剩下的那个学生也意料之中地成了上忍。这种教学成果,在村里可不多见。惠比斯完全有理由自豪,也完全有资本自豪。
鸡翅木的古色古香的桌边坐了四个人,一人年长,三人年轻。年长的人自然是木叶教育界最出名的特别上忍惠比斯。另外三个,就是被他宝贝得不行的学生们。
惠比斯正对面坐的是个很美丽的姑娘,半长的紫黑色头发披在肩上,长眉微扬,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鼻如悬胆,口若樱桃,这种被人用烂了的词语似乎并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不过惠比斯知道她的出色并不仅仅体现在相貌这一条。日向浦源,出身名门,实力出众,性格开朗,活泼可爱——日向家族的血统会将一切优秀的元素堆砌在后代身上——而他们当中最优秀的族人,就是我的学生。
浦源身边的是个高个男孩,同样气质出众,容貌俊秀。这小子叫赤羽根相介,在他们那一届忍者当中是以第一名的身份毕业的。作为赤羽根家族最后的继承人,惠比斯本以为他会满身戾气或是阴郁悲观,可出乎他的预料,这小子的性格阳光温暖得简直就像是从未有过挫折的温室当中的花朵。这也让当初忐忑不安收下他当学生的惠比斯暗自松了好几十口气。赤羽根家族是油女一族的远亲,可是人丁稀少到只剩了相介一个人,不得不让人唏嘘。他们的家传忍术和油女家差不多,但并不需要把虫子养在体内,也不像油女家族人时刻都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更不像油女家族人那样让人难以接近——这倒不错。
相介对面,也就是惠比斯身边坐了个清秀的女孩子,留了头短发,细眉细眼,肤色白皙,脸上带着些许书卷气。此刻,她并没有加入到浦源和相介的谈话中,而是一直把目光放在手里的一本书上,前额的几绺头发垂下来略微遮住眼睛。这女孩叫寒竹羽林,与之前那两位比起来光芒算是黯淡了很多,不过胜在头脑清醒,知识丰富,还会做一手好菜。今天聚会的主角就是她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惠比斯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我们开始点菜吧!”
“好啊!!”浦源首先将双手举在空中,兴奋地叫道,“羽林,别看了!今天你才是主角,集体活动要积极一点啊!!”
“哦哦,马上就来……”羽林答应着,目光还是被牢牢粘在书上不能移动,“看完这一章就好……”
惠比斯觉得作为老师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了。
“羽林,大家都在等你呢。”
“那就再等一会咯,一小会,马上就来。”
惠比斯承认这姑娘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但是每天都是这种电视里播报民生新闻一样的冷淡声调,是不是太不符合一个十七岁女孩的身份了呢?于是他果断出手,扯过羽林的衣领,用双手在她头顶上胡乱揉搓了好一会,直到开始那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变得丝丝都乱。
“惠比斯老师!”羽林愤怒滴控诉道,一边使劲整理头发,“你的学生这么好学你不是应该鼓励的吗?”
“那也得分一下场合吧羽林,”相介打圆场道,“我们都饿死了……”
三双饥饿的眼睛刷刷冒着绿光,羽林终于妥协了。她“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惠比斯看到,那是一本《神曲》。
“啊哦,我最怕读诗了。”浦源哀叫。她身边的相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是的,浦源和相介,公开恋爱的一对。有优秀的相介在,惠比斯原来还担心队里的两个女孩子会不会像狗血电视剧一样出现什么诸如小三、撕/逼、友尽之类的剧情。不过几年过去,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浦源和相介的感情一直稳固,羽林对于爱情一直不开窍,对书本的兴趣倒是丝毫不减。惠比斯放了心。
没错,他们都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这是叙事诗。”羽林低声纠正道,拉过一本菜单放在惠比斯面前,“老师先来。”
“我看看,”惠比斯翻了几页,“那个……咖喱鲜虾鱼板面,啊,再来个烤螃蟹吧。”
“为什么每次都是烤螃蟹?”相介从菜单里抬起脑袋,摊手问道。
“你们的老师我立志要吃遍各个店里的烤螃蟹,然后搞个评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