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啊,哪里?”
刚才醒来时一直觉得全身都疼,却没感觉到哪里受了伤。这会出了一头汗,我这才意识到额角正在一抽一抽地疼,同时左脸也有些肉紧,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干血痂。
“就没觉得流血啊?”
宫祈明用一种责备的语气问道。
“没啊,我还以为是冒汗了呢。”
绷带缠到最后,我给益山队长的伤腿上打了个蝴蝶结,结束了这次不完全的治疗。战斗结果尚不明,谁知道队长什么时候能得到妥当的治疗,四肢出了问题,能不能当忍者都是个未知数。不过……当然了,活着就好。
止痛药见效并不快,队长应该还是挺疼的吧?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队长的脸,这才发现……他紧紧咬在嘴里的那个白色东西……额,我刚刚才看到,那玩意,那玩意居然是白绝的一只脚丫子……
一股非常荒谬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我控制不住地喷笑出来。益山队长大概从我的目光中得到了什么信息,迟疑地把嘴里咬着的东西拿了下来。然后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把那只脚向宫祈明的脑袋砸了过去。宫祈明则笑着躲开了。
“公报私仇的混蛋!!!”
“……喂,我不是故意的。”
宫祈明这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你这个表现……谁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啊???
我们都在笑,可笑声中却包含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战斗过后情绪上出现大起大落倒也正常……我看了看“呸呸”往地上吐着口水的益山队长和根本看不出什么抱歉意思的宫祈明,一边笑一边把眼角的泪水擦干,然后又借着汗水和眼泪擦了擦脸。
之后,宫祈明过来给我头上贴了块纱布。其实这点小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我还是个具有战斗力的人!!
喘了几口气,益山队长转向我,强撑着问道:
“高松敬呢……现在战场是什么情况?”
我们谁也不敢回应队长的第一个问题。
至于现在的情况……
刚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眼前这几个人身上,我们可能都在刻意地逃避着“得知”或者是“观察到”具体的情况。说的直白一些,我不敢面对可能出现的惨状,我相信那一定有让人发疯的力量。
但是,我们是第四分队的战士。无论谁去逃避,我们都逃避不了。或者说,逃避是我们最不可取的行为。
周围出现了一些声音,我们抬头望去,有零星的几个忍者在碎石堆上蹒跚走来。
在我们的帮助下,队长终于坐了起来。呲牙咧嘴了一会之后,止痛药的效果应该出来了。他终于有余力观察周围了。
队长看到了离我们并不远的高松敬。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出声。
“刚才那两个人哪去了?”
宫祈明一边四下里张望,一边自言自语地问道。他说的应该是之前和我们一起逃命的那两个人吧?那是两个砂忍。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下,我只记得他们和我们几个的距离稍微有些远,就在风锥术作用范围的边缘,那么说……他们这会应该也在远点的地方吧?
“在那!”
脱离了陨石攻击的范围,周围的情况还是能比较容易地观察到的。两个砂忍都在离我们大约有二十米远的地方——应该是被气浪掀得远了些。一个人躺着,另一个人正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受了伤还是死了?如果现在治疗的话,来不来得及?
我赶紧靠了过去。只看了一眼那个躺着的忍者,我就知道,这种伤势纲手大人来了也无济于事了。和我一样,这家伙是头部受伤。可是我只是幸运地被擦伤了一点点,而他直接一头撞在了沙子当中露出了头的岩石上,红色液体和白色豆腐脑状的东西飞溅得满地都是。
“你受伤了吗?”我轻声问道。这个年轻的砂忍一哭,引得我的鼻子又在发酸。
现在不是放纵情绪的时候,我暗暗告诫自己,然后强忍住眼泪。
听到我问话,小砂忍转头看看我,泪珠一刻不停滴从脸上滑落下来。然后他转回头去,继续旁若无人地大哭。
……能哭得这么中气十足,应该没怎么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回到了益山队长和宫祈明身边。
“怎么哭起来没完了?”
宫祈明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也哭了。
“让他哭吧,”我忍住了吐槽宫祈明的欲望,“情绪发泄不出来,会发疯的。”
至于我……至少我现在还没发疯。
在我和宫祈明艰难的搀扶下,益山队长终于挪动到了高松敬的身体旁边。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总是挂着欠扁的笑容的面孔,叹息了一声,伸手过去,合上了高松敬的眼皮。
“如果战斗时我消耗没那么大的话,”宫祈明沉重地说道,“我肯定能把你们保护得更好……”
“别这么说,你要是不出手的话,我可能这会也……”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