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地摇了下头。
喂喂,我现在感觉还很好呢,你这么个反应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没事的。”
我低声出言道,然后又咳了一声。
卡卡西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冲我笑了笑:
“是啊,有纲手大人和静音在,你肯定没问题的。”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手可真够冷的啊,卡卡西你是想跟我说你当了火影房间里的供暖还不如医院吗——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不是他的手冷,而是我的体温太高了。
“你已经是火影了啊……什么时候就职的?”
“今天,就在刚才,”卡卡西用力握住我的手。真冷,我差一点颤抖起来。
“那昨天你来怎么不告诉我?”
“昨天?”卡卡西的语气略诧异,不过他眨了眨眼睛,很快继续道,“恩……我的错,我应该说的。”
看他的神情,难道我们上次的谈话不是发生在昨天?
“对不起啊,都没能参加你的就职仪式。”
卡卡西深呼吸了两下,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就是一个小仪式而已,不参加也没什么的,别说对不起了。”
恩,确实,明知道他并不喜欢听我说对不起,我依然说了太多太多的对不起。
我不应该这样。
我们沉默着,卡卡西望着我,神情不明。我则借着这个机会,仔细地端详着他的面容。
其实能看到什么呢?只不过是那两只眼睛而已。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眉头微蹙,两只眼睛下方都有浓重的黑眼圈。
喂,已经当上火影了,卡卡西你起码应该容光焕发一些的吧?
“你到底是火影还是风影啊?”
卡卡西瞪大了眼睛。
“……都快变成我爱罗了。”
小医忍在旁边喷笑出来。哎,我都快忘了居然还有外人在呢……算了,在就在吧。
卡卡西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双眼变成了熟悉的弯月,看着还真挺帅的。
“赶快……好起来吧。”
我点了点头。
“之前你不是还答应过要给我做菜的吗?那之后你可一次都没做过啊。”
“……对不起。”
“承诺要兑现,对不对?”
“是啊。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
咦,我的声音怎么越变越小了?
卡卡西猛然转头望向别处,我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喉结动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咽下什么东西。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我努力睁大双眼,“你第一次跟我告白,怎么感觉那么仓促啊?”
卡卡西低下头,温和地冲我笑笑:
“……本来没打算那么早告白的。可是……谁叫你们家那么着急把你嫁出去呢?我怕来不及啊……”
我无声地抿嘴微笑——虽然可能又要破坏气氛了: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有人争抢的话,母猪也可以是双眼皮的呗?”
那小医忍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然后她一边连声说着“对不起”一边抹着脸退到了房间一角。
我看到了那女孩脸上的泪水。
咦,这有什么好哭的?
卡卡西并没有理会突如其来的打扰,不过他也笑出了声来:
“你不是母猪,你是仓鼠。”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去我家酒窖时,鸣人给我的评语。恩,我还记得呢!
说完这句话,他摘了口罩,俯下身来在我因为高烧而干裂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伸手似乎想揉揉我的头发,却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揉你头发?”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啊。
我们这是在进行最后一次谈话什么的吗?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
其实在重新进入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不会死。作为一个忍者,躺在病房里静静死去,实在很不值。
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冒险家应该让自己死在最刺激的旅程中一样。
可是,能再见到卡卡西,能和他说话,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温暖的满足感。
哪怕很快死去,我依然会觉得满足。
“你猜。”
卡卡西依然在笑,他摇了摇头道:
“我猜不出来。”
“真是笨啊,”我闭上眼睛轻声感叹着,“长辈才能揉我头发,你又不是长辈。”
要死了吗?
没关系,某个老混蛋不是说过,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嘛。
“我累了。”
卡卡西并没有回应,我只能听到仪器那一成不变的“滴滴”声。不过,他并没有让我等太久。
“恩,睡吧。我就在这。”
我的手一直被他握着,一刻也没有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