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宫祈明来到了岩忍村。
事先他并没有向益山前程通知他的行程,所以当一步步走向益山家大门时,他心里还略有忐忑。
虽然这一次自己是以旅游的名义过来的,但是……毕竟算是“深入敌后”,之前他在战场上与益山的那些疙瘩还历历在目,益山这家伙会以什么态度来迎接他呢?
益山杀过自己的哥哥,可是在战场上他曾经多次救过自己,而且,死而复生的哥哥并没对益山有什么怨愤之情。
那么……自己到底应该怎样面对益山呢?
想不明白。宫祈明走了一路,都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既然没想好,为什么还要来呢?
曾经的战友寒竹羽林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硬塞给她的任务——替另外一位死去的战友高松敬寻找失落的爱人。她寄来的信中详细说明了整个过程,还很关心地问起他的情况,而且问他知不知道益山的身体近况如何。所以说……羽林就是这么多事!明明已经回了自己村子干嘛还那么关心一个将来几乎完全没可能跟自己有交集的人?他宫祈明又不是那种喜欢让朋友失望的人,只能勉为其难地逼迫自己踏上旅程。
都是那家伙的错!!
至于说到自己也交给了羽林任务,羽林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多事什么的……喂,阿敬已经是个死人了好么,你跟一个死人争什么争???
也有一点点的原因是(只有很少很少的那么一点点!!!):益山明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就算是不经意间让他死在战场上也不会有人谴责自己,却依然在他遇险之后出手相助甚至还因为他去责难那些看不惯他嚣张态度的人。宫祈明也有一点想知道他的近况,近距离看看他的生活。
再次申明,主要责任都在羽林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才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呢!!!
总之,这就是宫祈明从村口来到益山家门口一路的心理活动。
就这么几百米的路程,他那张俊脸吸引到的目光绝对不止几束而已。当然了,宫祈明一直是在这种目光笼罩下长大的,根本也不当一回事。
等一下敲门,会是谁来应门呢?据羽林说,益山那条腿很可能留后遗症,走路不一定方便,那么很有可能是他妻子或者儿子来应门吧?到时候人家问“你是谁”,他应该怎么回答?
对头?
额……这还是不要说了。
朋友?
益山有把他当成朋友吗?
债主?
估计人家会直接把他打出去。
那么……还是战友好了。
曾经共同作战的……朋友?
这不还是朋友么……
正当他心理斗争得如火如荼的当口,大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和当初在战场上看到的照片上的形象一模一样的漂亮女人出了门,一见陌生的宫祈明,那双眼尾略略挑起的细眼睁大了些,探询地望着他。
宫祈明在等待着她发问。
她在等待着宫祈明主动表明身份。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足有十秒钟,直到女人身后一个粗厚的声音问道:
“怎么了,是有客人吗?”
是益山的声音。
宫祈明看着益山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女人身后,乍一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并没有明显的不妥嘛。
“宫祈明?你怎么来了??”
益山的声音当中饱含着惊……喜。自然,“惊”要远多于“喜”。
女人冲着益山歪了下脑袋,益山介绍道:
“这是我打仗期间的战友啦!”
他神情不明地在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又轻轻推了推她。女人笑着回身拍了拍益山的胸口。然后,她冲宫祈明点点头,绕过他离开了。
“进来吧,”益山招呼宫祈明道,同时把他让进屋里,“事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也不用你有什么准备。”
益山显然并没有把宫祈明的话语放在心上。把宫祈明安置在屋里的沙发上后,益山手脚很快地在他面前摆了杯热饮。
“这是……”
“这是我们土之国的茶砖煮的茶水,味道很好的。”
宫祈明怀疑地望着眼前颜色诡异的液体。
两个人默了默。
“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益山眯起眼睛。
“怎么可能!”宫祈明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我现在可是你们家的客人!”
然后他很应景地想到了那天羽林灰头土脸地给益山治疗,而满脸油汗的益山嘴里叼着一只惨白的脚丫子的情景。每次一回想起来,宫祈明都忍不住笑,可现在他有点笑不出来。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客人,益山不会做得这么明显的……吧?
宫祈明视死如归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那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