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是和益山一家子一起吃的。本来他打算回旅馆,可气不过益山那句“连茶都喝了却不敢吃饭,怕我下毒吗”,他还是留了下来,权当是要品尝最地道的岩忍风味。不过,看着满桌子的牛羊肉和土豆、山药、芋头等等块茎、块根类食物混合而成的各种炖菜,他很无奈地暗中翻着白眼。
准确地说,饭菜的味道挺好……可实在是太油腻了,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宫祈明并不是没经历过那种连续半个月干啃兵粮丸的生活,所以他只能拿出自己的战斗素养,一口一口把面前的食物吞下肚。
恩……这下终于知道益山那傻大个是怎么长起来的了!
益山的妻子依然安安静静,桌子上益山与和彦的大嗓门此起彼伏,偶尔能听到宫祈明的声音。
“叔叔你在我们岩忍村会呆多久呢?”
“应该会有那么几天吧。”
“我爸爸没空帮我练习忍术,叔叔可以帮我吗?”
“你叔叔他很忙的,哪里有空搭理你?”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
“嗷嗷,那太好了,我正在学习土遁呢,叔叔你可以帮我吗??”
“……”
“哈哈哈,你叔叔擅长的是水遁,土遁他不会啦哈哈哈哈……”
宫祈明明白形单影只的自己在益山的主场是无论如何讨不到好去,只能憋闷地住了嘴,把怒气发泄在食物上。
然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吃撑了。
果然啊果然,情绪化的时候就是不能做任何事!做任何事都是错误!!
就在他刚刚调整好状态,预备偷偷打一个饱嗝的时候,益山家的那个小混蛋又开口了:
“叔叔你长得这么漂亮,有女朋友吗?”
宫祈明微微眯起了眼睛。
益山的妻子之前还微笑着听着自家不靠谱的老公和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宫祈明,这会她轻轻捅了捅益山,益山那不多的良心终于回归本体:
“傻儿子,哪里有说男人长得漂亮的,你应该说你叔叔长得帅气,有男子气概才对嘛!”
益山你总算还能说几句人话!
很快,由于第二天还要上学交作业,和彦就回房去了,益山的妻子施了一礼之后也离开了,重新把房间留给了两个人。
宫祈明站在窗边,喝着茶水消食。益山则坐在桌边。一时间室内温度又一次下降到了冰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半天过去,益山似乎是为了打破沉默,接着自家儿子刚才的话头问了句:
“话说回来,听你那话音,你应该还没把羽林追到手吧?”
宫祈明难以置信地瞪着益山。
喂,没话找话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益山咧嘴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男未婚女未嫁,有想法了就赶紧上,你还真想孤独一生啊?”
大概是觉得刚才在餐桌上父子二人同心协力的场面非常鼓舞人心,益山居然摆出了一副关心战友后半辈子的姿态来——虽然那表情让宫祈明牙根有些痒痒。
“我对那女人没想法!!!”
“没想法?没想法你当时干嘛给人家鲨鱼牙啊?”
益山当时是第四分队预备送往医疗部队的重伤号,而他宫祈明则负责沿路护送,羽林留守继续战斗。所以那分别的场景……益山应该是在远距离围观到的吧。
宫祈明立刻不吭气了。半天过去,他喘了口大气,低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鲨鱼牙……这在我们雾忍村都没多少人记得……”
“早承认不就得了,挺大个男人一点都不爽快,”益山不以为然,“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当年我可正经研究过一段时间你们村的风土人情呢……”
没错……敌对的两个村子互相研究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不知道这个“研究”发生的时间节点在哪里,是在哥哥那件事之前还是之后。
宫祈明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试图转移话题。
“……真是看不出来,益山你居然会这么话多。”
“哎,以前也不这样,结了婚之后才养成的习惯。”益山感慨地说道。然后他瞅瞅宫祈明,加了一句话:“男人话多点没问题,关键是不要嘴贱。不然的话就是孤独一生的节奏!!”
宫祈明冷笑一声:
“你倒有经验,你就是这么把你老婆糊弄到手的?”
“也不全是,关键是说话一定要说到点子上,”益山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当年我跟她说‘如果你嫌我太安静,以后我连你的话一起说了就好’。她这才同意嫁给我。”
益山的妻子不会说话。
益山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变成话痨。
好吧,也算是个有些意思的爱情故事了。
可是宫祈明少爷才不会在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