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亚看着这个瘦弱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才发动汽车往回走。城南的小街小巷特别多,绕了几次路才开上了主干道。
绕城公路上开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自己也到家了。瞥了几次手机都没有看到信息,不免有些担心。回家之后他就拨了冬晨的号码,拨了好几次才有人接。电话那头的冬晨还没说话,泽亚就问了起来“我不是叫你回家发信息给我吗?”
冬晨哪会告诉他,自己因为发烧也没好好吃东西,晚上吃烧烤的时候肠子吃的窜稀了,回家就拉肚子了。但对于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他说“我忘了,对不起。”
泽亚听后郁结了“唉,我看你是发烧太厉害了吧?脑子都笨了!你吃点药快睡觉吧,我看你这样明天也别上班了。”
自己哪能不上班呢?这几天杨琳代班代的都快累病了。但也只是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泽亚听他这么说,才安下心来。“嗯,那你睡吧。”
“好的,晚安。”
第二天早晨冬晨去上班的时候老板都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好意的要他回家休息。但冬晨觉得生病是因为自己每晚都去“蹲点”,因为堂哥的事情,杨琳都主动上起晚班了,因为私事一再影响工作,实在不太好。最后老板只能叫他如果扛不住就打电话给他才走。
正当他思量着这样守人也不是办法候,手机响了。一看电话,又是昨天的摄影师。真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事能找自己。
“喂,冬晨,你在睡觉么?”
“我刚醒,有什么事儿么?”
“没啊,我跟朋友到你家附近办事,想着你没上班,不知你吃了没,买了点清淡的粥。”若要说周泽亚这个人有什么特点,那大概最大的品质就是“做事认真”了,所谓认真,不光是在工作上,对朋友交代的事儿也是尽心尽力,那么对于一个因为自己一时坏心而生病的向冬晨,自然也就会想着法做些事让自己心安。所以早晨陪朋友办完事后,就找了家粥店买了点海鲜粥,打了向冬晨的电话,但是这下可让冬晨犯了难,自己不在家里啊。
“我今天已经退烧了,没事,你老请我吃东西我不好意思。”
“没事啊,我就在巷口,或者你告诉我你家是哪户,我送过来给你。”
“那你等我一下吧!”服装店离冬晨家就一条街,走到螺丝巷也就一分钟的事情。他跟隔壁文具店老板打了个招呼,让人帮忙看一下店,然后就冲巷口跑过去了。
泽亚在车里坐着,不一会就看见冬晨急匆匆的从远处跑过来了,他摇开窗,喊了一声“嘿,冬晨,这儿呢!”
“你还特地帮我买粥,真是不好意思,天这么冷还跑一趟,等我发工资请你吃饭。”冬晨也没多推脱,俯下身把头探进车窗里,伸手准备接粥,他只想快点赶回店里。
“客气什么呢,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的啊,我记得你家是巷子里面啊。”
冬晨听闻没有说话,原本因为发烧而红着的脸因不知如何作答而变得更红了。不知所措之时,泽亚的手却摸上了他的额头,冬晨一诧。
“我操,你这还发着烧呢!你没看医生?!”
“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你把粥给我吧,我一会下午去看。”
“你上车吧,你在车上吃,我带你去医院。”泽亚觉得冬晨这小子心真大,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这么想着又喊了一声“快上车啊!”
“我,我还在上班呢。我,我真没事!”无奈之下只能说出了实话。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冬晨消停一上午的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捂着肚子,汗也流了下来。
“你在搞笑吧?这样还上班,不要命了?你们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上车!”
“我在服装店上班,真的就我一个人,店里还等着我呢,我不说了。”冬晨自己也郁闷,自个儿从小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懂事有礼貌的人,但认识周泽亚才几天,就连着撒谎,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看自己。说了这么多,肚子的疼痛让他无法再装下去了,他丢下这句话,就往服装店跑,连粥也没拿。
泽亚火了,倒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本来因为看那人因为“蹲错点”而发烧,想着等他病好的时候委婉的告诉他照片上的地方其实是三牌楼,没想到这人怎么折腾怎么来,看着向冬晨没头没脑的跑了,自己也赶紧锁了车,拿着粥跟了过去,路上还不免责备着“我怎么越说你还越跑!”
三两步路就到了服装店,店里零零散散有几个客人,冬晨进了店抓着卫生纸随口应付了句“随便看看啊。”就进了里间的厕所。泽亚看到这儿噗一声笑了,冲厕所喊道“你这人脸皮真薄,上厕所就直说呗,还撒腿就跑。”
他把粥放在收银台上,细细打量起这家店来。店铺不大,一个小小的门面房,里面卖的就是些流行女式服装,因为门面位置好,想来生意应该也不差。
过了一会冬晨从厕所出来了,无力的趴在收银台上,也没劲说话了。泽亚看他虚脱的样子,心里也有数,估计就是昨晚吃烧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