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伤口被包扎好的柳潇然静静的靠在那里看着身边的沈清楠温柔的笑着。
本来沈清楠是不想哭的,可是这种失而复得喜悦却还是抑制不住的让她流了泪。
她的墨哥哥,当年她被父亲接到丞相府的时候曾求父亲带人到那处悬崖去找,可是找了三天三夜的最终结果却是毫无踪影。
父亲说墨哥哥可能在掉下去的过程中死在了半山腰,也可能他掉到了悬崖下而尸体被路过的野兽叼走了。
那段日子她就像是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就像当年母亲离世一样,她变得不会笑不会哭,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最后晕死在房里。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救出去的,只记得醒过来的时候父亲对她说:若是你的母亲和你的墨哥哥在天有灵看见你如此折磨自己只怕他们死也不会安心。
因为这一句话她终是恢复过来,最后按照父亲的指使一点点让自己变得强大。
“墨哥哥,当年你掉下悬崖后都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好像知道当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想知道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
想来一定经历了万般苦,不然最后又怎么会流落青楼。
转过头去,沈清楠想避着他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干。
轻轻将她身体扶正,柳潇然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温柔笑道:“当年我被一位老农救了回去养了一个月的伤才活了过来。我想过去找你可是天下之大我又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后来我就在那老农家生活了,可是几年后老农生病去世了,为了有钱安葬他我把仅有的一块地卖给了当地的一位富商然后带着剩下的一点盘缠去了京城想去当个伙计顺便找你,只是我在去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人贩子,他们抓了我将我买到了青楼。原本我不在春香楼的,后来是春香楼的妈妈收并了我原来的那家青楼所以我才到了春香楼才遇见了你。”
“不过…”似有些嗔怪的勾了勾她的鼻子:“没想到我的楠儿竟是当今丞相。”
柳潇然说的不痛不痒笑的也是明艳花开可是沈清楠却哭的撕心裂肺。若是当年她没有隐瞒她的身份或许在他伤好了以后就能找到她,若是当年父亲他们寻找的再远一点或许他们就会在老农家将他带回来。
十三年,当她在丞相府生活无忧的时候他却无时无刻不再受苦。只是想一想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般的痛。
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往自己身上打:“墨哥哥你打楠儿吧,你打死楠儿吧。曾经你那么疼爱楠儿,为了楠儿不惜与表妹反目,为了楠儿不惜牺牲性命可是楠儿却把你弄丢了,楠儿竟然把墨哥哥弄丢了十三年,楠儿让墨哥哥受了十三年的苦,楠儿真该死,你打楠儿吧。”
“楠儿,楠儿不要这样。”
抽回自己的手柳潇然紧紧将他抱在怀里,眉目之间全是对她的心疼:“楠儿,当年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自责。你明知道看见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若是我活着让你如此自责和痛苦当年我还不如就死了。”
“不!墨哥哥!”
慌张的推开他沈清楠挡住他的嘴。她不允许他说这样的话,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若是再失去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被她害怕慌张的样子逗笑,轻轻拿下她的手放在心口,他倾身过去笑容温柔带抹坏坏的道:“十三年过去,楠儿还是这么可爱。”
被他的话惊的身体坐直,脸上一片娇羞嘴上却嗔怪着:“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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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院内。
月光皎洁。
因为秋季树上一片金黄,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晶莹的华彩。
卷起一阵轻风。
树叶飘下来,落在台阶柳潇然的紫裳上,落在他怀里沈清楠的手心中。
轻轻将手心的树叶吹落,回过头她问柳潇然:“也就是说你早就认出了我却还在那跟我打马虎眼?”
笑,他点头:“嗯”
“为什么?”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不想与我相认吗?”
看她似乎真生气了,柳潇然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下巴倚在她的头顶,闻着专属于她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只是有些怕,过了十三年我怕我的楠儿已经把我望了,所以想让你自己认出我。”
忘了,可能吗?只是因为太痛被她深深的埋在了心里,不愿去碰不想去碰,因为只是轻轻的一动就会痛的血气翻腾撕心裂肺。
恍惚中沈清楠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被抬起,回过神才发现是柳潇然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墨哥哥,你…”
“楠儿,天色晚了,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好,但是…。”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墨哥哥你放下我,楠儿自己回去就好。”
不语,柳潇然抱着他踏进沈清楠的房间,缓缓将她放在床榻上他便朝门走去。
沈清楠以为他是要回自己的房间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