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冰原里,大片雪花于空中飞舞,由冰雪铸造的巍峨山峰波澜起伏。它们插入天际,雄伟而壮观,在深蓝的星空中,宛如一尊尊银质巨人,俯视众生。
在这其中,有几处巨大的坑。它们跟别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很显然是人为造成。
黑与红的混合体在冰雪世界中十分明显,走进便会发现,这居然是四个人。
四名中年男子均已死亡,不断喷涌的鲜血扩散,不断融化周围白雪,如彼岸花妖艳地绽放。仔细看,他们的身体呈诡异姿势仰躺,坚毅面孔因痛苦而扭曲。这不难想象他们在生前经受过什么非人折磨。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死了。人类,还真是脆弱啊……”秦之策自言自语。他无趣地张开手掌,四名男人周身未散的魂魄被一股力量吸到掌心,自动凝结成四颗白色光球。
既然汝这么快死,就折磨汝之灵魂,反正都一样。
“吾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不悦地低头看一眼满是破洞与血迹的衬衫,一脸嫌恶。
全身无数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修复,但修复时间缓慢很多。
上古神器,果真与那些灵剑不同。
被下等生物弄成这般模样,真是耻辱。
“易泽,吾要汝明白背叛吾的下场。”深邃的祖母绿眼眸变化莫测,令人不寒而栗。
“鬼界…有一段时间没回了。”不用想都知道论把那里搞成什么样。
轻打响指,男子面前陡然出现一扇将近六米的华美大门。门上狰狞恐怖的骷髅头缓缓张开它巨大的、由骨头砌成的嘴,露出黝黑并闪着雷电的通道。
他步伐稳健的走进去。门化作黑雾消散,和它一同的还有地上四具尸体。
单单过去三天,安易泽竟有种呆三年的感觉。太多原因令他魂不守舍,可那又如何?逝去的已回不来,他无法将时间倒流。
他还有家人,还有白申白寅、还有大学的伙伴…对,自己不是一个人。
但即便如此,安易泽还会不由自主想起那曾经是自己室友的俊美青年。和他一起生活的点滴不断在大脑中放映。
必须要忘记才行,以现在的状态上大学可就麻烦了。
“小泽!明天开学第一天,记得准备行李!”午后,白寅一把推开檀木房门。
安易泽翻白眼“我昨天晚上就收拾完了。话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不正常,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
“哪有,我只是有点亢奋…”白寅不爽。老被白申说这说那,还以为能在小泽这里找到安慰。
“他们,醒了吗?”安易泽唐突来一句。
白寅顿时吞下将要说出的话“呃…还没,但这很正常,才几天啊,现在醒过来还不得把人吓死。我哥可是国际有名的医师,交给他完全没有事。”
“嗯,我只是良心不安。”安易泽对白寅笑笑。
“对了,去大学没事时我想看看小馨。”
白寅眼中闪过苦涩“必须的。”
下午,白申把训练中逃跑的白寅拖出房间,没人玩的安易泽只好关闭网游,穿鞋打算出去走走。
路过时发现议事堂后身的长青树上有一个人。
古澜依旧一套精致唐衣,素雅的外衣随风飘扬摇摆。他坐在粗壮树杈上,一只可爱鹅黄色小鸟立在那纤长食指上玩耍,男子一脸温柔观望,似能听懂它说话。
安易泽看到这极具仙气的场景,心中再次把古澜地位提高好几个档次。
古澜早已发现安易泽,逗完鸟后轻轻从十几米高的树枝上跳下。
“小泽,又见面了。”
安易泽礼貌点头“会长一定很忙吧,虽然知道您呆在总部,但这几天连您的影子都没看到。
“作为会长自是如此。”他才不会说自己闲得没事都开始窝在房间玩王者…
安易泽崇拜“您真敬业。”
“…不算什么。对,小泽可是今日离开?”
“是的,我一会儿和白寅坐申哥的飞机回c城”
古澜点头“有时间过来玩。”
“好。”真不希望下次又遇到什么事来这里。
不远处————
“寅,我教你的东西都会了吗?”白申倚在直升机旁,问。
白寅瘫在飞机里“会啊会啊…你给我那么多高级符咒,根本没必要教我ok?成天累死累活的。”
白申话语中有种无奈的意味“以你马虎程度不可能全天贴身带着,现在护身玉碎裂,你必须拥有其他驱鬼师一样的自保能力,否则只能被吞吃。”
“哎呀我知道,别那么死板啊?我不还有你吗?”白寅打哈欠。
白申愣愣,刚想说什么,却被一股震耳的声音打断。
“总部所有人速去地下室!”
白申立刻开始行动。会长用千里传音只有一个原因——有能够威胁生命的事件!
“小泽!小泽还在里面!”白寅从座位上弹起。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