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夜色渐临,路上经过的人家,散发着零星的灯火。隔得老远,陈家望与沈玉秀就能认出属于自己家的那盏灯火。
“回来啦!”陈母等在门前,门口的灯笼映着着她眼里的慈爱,格外清晰。
陈家望内心一阵触动,上前扶过陈母,嘴里还念叨着:“娘,下次别等了,有随从跟着呢,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陈母狠狠剜了陈家望一眼,倒是任由她扶着,扭头看向沈玉秀,“我是担心我儿媳妇!”
得!这就是亲妈啊!陈家望白感动一场,整个人要石化了。
陈家望的反应让沈玉秀嘴角轻勾,她上前搀扶在陈母另一边,柔声说道:“婆婆放心,我与阿望出行皆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她知晓陈母这话只能信一半,陈母担心自己不假,但哪有母亲不担心孩子的。于是,特出此言缓和一下气氛,又暗地里用手轻抚了下陈家望的背。
被这么一抚摸,陈家望所受伤害归零,幸福感爆棚。其实,她脑筋早转过弯了,陈母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又恢复嬉皮笑脸,与沈玉秀一同拥着陈母进了主屋。
陈母见到两人安全回来,也不愿耽搁她们休息,抓着陈家望耳提面命一番,就放心的回房休息了。
陈家望大感松了口气,呈大字形瘫坐在椅子上,内心感慨:大概唠叨是每个母亲的通病吧!
“你呀你!”沈玉秀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她的行为真是幼稚的可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扰了房内的两人。
“主子,沈叁回来复命。”沈叁禀明身份后,在门外等着沈玉秀的吩咐。
“进来!”
沈玉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而随着沈叁进门的那一刻,陈家望瞬间坐直了身体。
沈叁自然未发觉屋内有何不妥,毕恭毕敬的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
今日,沈叁送被打的男子归家,跟着他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娘,儿子回来了!”男子朝屋内大喊一声,端紧手里的粥跑了进去。
沈叁与郎中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屋内的情景,空空荡荡的,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娘,你怎么啦”
忽然,内间传来男子焦躁不安的声音,沈叁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忙与郎中进内查看,见到的就是男子六神无主的摇晃着床上貌似昏迷的老人。
“大夫,你快看看我娘是怎么了”男子看到郎中入内,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让老夫来看看!”郎中一脸凝色,坐在床前,把过脉,又仔细检查一番,摇了摇头,对男子说道:“你娘脉搏微弱,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不,娘,你醒醒!”男子显然难以接受这样一个结果,拼命地摇晃床上的母亲,以希冀她能醒过来。
床上的人没有给他半分回应,男子又跪在郎中面前,眼眶红红的说完“大夫,求你救救我娘吧”之后,不停地磕头。
“你快起来,不是老夫不救,而是老夫无能为力。”郎中轻叹一声,拉着面前的男子,阻止他再继续磕头。
沈叁沉默的站在一边,只是那双紧抿的唇昭示着主人沉重的心情。
“大夫,你想想办法吧!”男子抓住郎中的袖子,不依不挠,眼里满是祈求。
“哎!”郎中又叹了口气,摸着胡子道:“老夫只能减轻一些你娘的痛苦!”
听到这话,男子用破烂的袖子,抹了下脸问:“大夫,我要做什么”
郎中看了他一眼,打开药箱,写下药方递给他,“去把这些药抓来,三碗水熬成一碗。”
男子接过药房,脸上有些无奈,不曾动作。
沈叁一眼看出他的难处,拿出银子,放在他手上,道:“去给你娘抓药吧!”
“多谢恩人!”男子丢下这句话,急匆匆的朝药店跑去,他没注意到,他的身后一直跟着,怕他出事的沈叁,而郎中留在草屋照看老人。
只是,他预料不到,等着他回家的母亲,会如此之快的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回到家,迎来郎中一句“你娘去了,节哀!”,男子手一松,药材掉落一地,跑上前试探过母亲鼻息后,跪在床前,久久不动。
沈叁安排着帮他处理了后事,这才带着沉重的心情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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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整个讲述,沈玉秀皱起秀眉,暗叹世事无常。一撇头,望见陈家望的眼圈已经红了,将手中手绢递给了她。
谁知,陈家望没接手绢,而是扑到沈玉秀身上嚎啕大哭,似乎是要把旱灾发生以来的压抑全都哭出来。
没办法,沈玉秀只得亲自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细细擦净,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又用眼神示意沈叁退下。
好一阵子,陈家望才缓过来,见到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