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在病房昏迷了一夜一天之后终于醒过来了,浅刚好去病房归还小天的手机,刚把手机放在床头,小天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隔着皮肤能感觉到眼珠在转动,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线,因为碰见光就又闭上,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浅看见了就停住脚步,温和的问,“小天先生,您觉得怎么样?需要我叫医生吗?”
“哲思,我要见范哲思。”小天这句话仿佛是弥留之际的呓语,但是却说得那么坚定,连浅都有点意外了,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先是找医生,之后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哲思,打了电话应该怎么说,如果实话实说哲思估计会火速赶回来,浅不想哲思那么着急担心。小天在病房里,想要动一下手脚,但是发现被固定住了没法动,于是慢慢把头侧向窗户,看着透过淡卡其色窗帘的光,医生过来帮小天做检查,小天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像对身边的一切丝毫不感兴趣。
果然哲思就是火速回日本,几乎是得到消息就去机场,乘当天最快能飞的航班到东京,之后直接来了医院,虽然不是浅去接机,但是也派了司机过去。不过最快赶回来也已经是小天恢复意识的第二天上午,哲思用平静的方式冲进病房,浅之后才过来,看见哲思在病房,就安静的没有进去,只是守候在外面,小天把头转向哲思,下午的阳光照进病房,带着一抹昏黄,或许是房间里的色调让阳光变得安静而模糊,并不刺眼。哲思走到床边担心却压制着情绪问,“哪里痛吗?”
“浑身都痛,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知觉的感觉,手脚好像都不是我的。”
“为什么做这种事?”
“什么事?”
“在北京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哲思严肃的看着小天问,眼睛里的那道光和希望没有办法泯灭,比任何时候都能直照心底。
“不是故意的。”小天也看着哲思平静回复。
“那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青木源?”
“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出不来吗?还是不想出来?”
“现在知道了吗?”
小天想了一会,然后露出淡淡笑容,这个笑容不像是躺在病床上的人该有的,而是像站在上午阳光下的校园宣礼台上回眸的少年,到底进入林海迷失之后,人心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和想法?成为小天心中的秘密,在生死边际游离时是紧紧抓住还是放手?这个答案如果告诉别人,对倾听的人来说太可怕。小天也不想把这份感染的情绪传达给哲思,于是没有回答。哲思过去床边,小天温和的说,“我就不让你扶我起来了。”
“觉得好点了吗?”
“呃…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舒爽?”
哲思被小天逗得哭笑不得,小天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手指的关节处还缠着保护用的医用胶布,十足的伤残模样,但也挡不住美手的姿态,手腕上带着医院的腕带,然后轻摆手让哲思靠过来,哲思就在床边坐下,小天抚摸着哲思的脸说,“哎呦,我的宝贝,肯定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一脸憔悴。”
“这都要怪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了那种任性话,浅也真是的,就跟着胡闹联系你了。”
“你一幅要死掉了的样子,说的话能不去做吗?”
“生我的气了吗?”小天用手托着哲思的脸温柔的问,用手指滑过哲思的脸颊,这个举动像是爱人、像是兄妹、又真的像是父女。
哲思纯真的摇头说,“嗯嗯,看见你好好的就可以,不过我原谅你一次了两次了,如果还有第三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嗯,不过这次回来也好,可以陪董事长和vivian一段时间。”
哲思不说话,小天也就不追再聊这个话题,两人对家庭和家人的模样都未能真正体会和理解。哲思离开医院之后就回家了,vivian在家,哲思走进客厅,想了一会没说什么,vivian就问,“去看过小天了,他的状况怎么样?情绪还好吗?”
“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vivian想了一下说,“虽然是这样,可是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那种尝试,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或者超越友谊更亲密的关系,你都暂时让他跟在你身边吧,他回去北京回去离父母近的地方也并一定是好事,如果那里没有他想要的。”
哲思对于母亲的话有点意外,抬头看向vivian问,“是这样吗?”
“经过你的事我也明白很多,想通很多,不是说不朝夕相处的父母和孩子之间就是不存在深厚感情的,只是选择一种适合彼此的方式,或许尽管不能理解对方,但是需要尝试着不断的去接受和相信他们的选择。”
“i never think you have say that(我没想到你会那么说)。”
“因为你也不了解我。”vivian温和的含笑说,“我也不了解安娜,就像我和morange也差不多是这样,生活嘛,想想挺奇妙的,说起来,如果不是小天出事,我和你父亲正打算去一趟法国,看望mor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