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衙役们回来任职,每月都有俸禄可领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不过跟着顾深剿匪这档事儿也是无法割舍的,剿匪有银子啊!还能练手脚啊!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流寇土匪众多,但镇子里倒是挺安逸的,据说在镇子里被抓到的土匪都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绑在镇子外的刑柱上,人来人往还被指指点点,土匪也是人还是有那么点羞耻心的,暴了几次后有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便不敢有土匪在镇子内胡闹了。
因此顾深走得很放心,只留了两名守门的衙役便带着自己的那群小伙伴出门剿匪去了。段非原是在书房整理案件的,难得见上一面的孙婆前来敲门,恭敬地行了个礼之后告诉他饭菜已准备妥当,可以用食了。
段非谢过孙婆后又忙了一会儿才去吃饭,孙婆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做事仔细又利索,只不过不太喜欢跟其他人接触,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一副把自己放到最底层的样子,就算见到衙门的普通衙役也是如此姿态倒是让段非有些好奇。
顾深不在段非觉得胃口不太好,不过为了不浪费粮食还是把饭菜吃完了,段家虽然有钱但也是从贫贱走上来的,组训有云:勤俭持家,为富仁心。
吃完后段非觉得有些困,刚准备起身回卧室休息一会儿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但是现在才感觉到异样已经迟了,昏倒之前只想着如果顾深回来后发现他出事会不会砸屋子,好不容易存了点银子不会又要全部拿出去了吧……
段非醒来后发现自己身牢房之中,只有高墙上开了一道小铁窗,光线很暗不过还是可以看到牢房中的杂乱,一阵阵的腥臭往他鼻腔里冲,让他忍不住皱眉,手一抬发现自己双手都被锁链困住,只能在方寸之地活动。
“哟!段大少爷,您醒了啊。”
语气中没有疑问而是普通的打招呼,来人像是掐准了段非会在这个时间醒来,段非定睛一看是个穿着土黄黑斑兽袍(目测老虎皮),面容粗狂虎目浓眉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白面美髯,一派斯文风范,说话的便是此人。
“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狂风寨大当家,本人不过是区区小人罢了,不值公子费心。”
原来是土匪头子跟他的狗头军师,自己被抓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为报仇,二为求财,如果是求财那还好说,如果是报仇对象自然便是以剿匪为乐的顾深了。
“堂堂段家大少爷竟会跑到如此偏僻的小地方来做衙门师爷,有钱人的乐趣都是这么奇怪的吗?”开口的是土匪头子,抚着下巴目光凌冽,声音浑厚低沉,语调缓慢。
“看您的风度气概应该是可以成为英雄般的人物,却跑到这种小地方来当土匪头子,您的兴趣在下也不敢恭维。”这人的目光中没有贪婪反倒一片澄清。
土匪头子刚想开口却被那军师抢先:“段少爷不用花言巧语,您那点忽悠人的伎俩用在生意上是够了,贺大当家英明神武怎会被您……”
“出去。”贺大当家慢悠悠地打断,语气中是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面军师愣了一下诺诺俯身当真退了出去。
“贺大当家好气魄。”段非开口,又是一句夸赞。
贺翔细细看了段非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要不你离了那顾小贼来我寨中如何?”
“承蒙贺大当家看得起,段某只怕不堪担此重任,再者段某好像与您的得力助手不合。”段非原想拱手行礼,却扯着铁链一阵哗啦啦地巨响。
“不过是各有所需,那老小子迟早要走的。”
“顾某斗胆问一句,贺大当家求得是什么?”
“财。”贺翔倒是真有招贤之意,段非很对他的胃口,不管是口才还是长相。
“要多少我给,然后放我走。”
“我倒是想放了你,不过我先答应那老小子了,只能先委屈你一阵,等这事一结束我就帮你出气,那老小子是要打还是要杀不过你一句话的事。”
“那便先谢过贺大当家了。”
说完这句段非便闭目养神不再开口,土匪头子的目标是自己,那白面军师就是要针对顾深了,顾深这性子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虽然贺(土)匪老实的自报门户了,那白面军师却不肯松口,定是顾深熟知的人物,在封兰镇不是土匪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却跟土匪有勾结,段非想他知道那人是谁了,只是他不知这与孙婆又有何关联?
顾深满载而归,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绑了一串土匪,跟着小跑的黑马跌跌撞撞冲进了衙门,然后顾深把绳子一卸丢给身边的衙役便直奔书房去了。
不在?不在书房,不在卧室,不在客厅,不在大堂,连菜园子跟畜牲棚子都找了还是没有看见人影,顾深有些慌了,急匆匆地召集其他衙役一起找,过了饭点也没找到,不仅如此孙婆居然没有来叫他吃饭:“来人!去查孙婆的底细,其他人跟我去找段非。”
“是!”
夜已深,众人在外剿匪只吃了些许干粮,发现段非失踪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