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狠狠踹了昌正德几脚跟护卫交代道:“人带上,别让他死了,我们回去。”
“非儿啊,我可怜的孩子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偏要跑到穷乡僻壤去当师爷,你看看这小身板,瘦了,脸色这么差,营养不良了吧,谁让你不听娘的话!连过年都不回来陪我,你个不孝子啊,嘤嘤嘤……”段母这段话说的是抑扬顿挫,又哭有讽。
“娘,我们进门再说。”段非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回来就被段母扑了个正着,只见段母翘着兰花指捏着小手帕握着拳头往他胸口锤,段母保养得好且生了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眼中含泪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柔美。
段不一把将段母扯出来,抢过手帕胡乱在段母脸上擦了擦:“娘,您就别为难哥了,他刚生了一场大病,需要休息。”
“你个混小子也不早说,快进来快进来,杵在门口干嘛呢?看门有石狮子就够了!”
段家两兄弟对视一眼皆一副无奈模样。
两扇红木门缓缓关上,段非耐着性子陪着长辈们吃了顿晚饭,然后被段母拉着说了一顿之后前去书房找顾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父只问你一句,可记得你取这名的意思?”段非才进门,段父正站在窗边,头都没抬便缓缓开口道。
“断是非……”段非关上门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段父身后:“可作为生意人无法停止是非,而且顾深是被陷害的。”
段父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失望,:“你当为父没有查过顾深的底细吗?”
“爹!”听到段父加重了的语气段非磕了个头,轻声道,“他是好官。”
“比他清廉公正的官员多了去了,要死的不照样死了吗?”
“我想救他。”段非抬头望向段父目光坚定。
“段家再有钱也是民,你可知自古以来民与官斗的结果吗?”
段非不回话,只是维持额头碰地的姿态,段父看着段非的背脊良久,叹了口气丢了一枚信封给他便摔门离去:“如果你无法远离是非那便拿着属于你的那份家产离开吧,段家已容不下你了。”
听到此话段非浑身一颤,狠狠握紧了拳头,听到摔门的声音抿着唇微微抬头眼眶通红,伸手捡起段父丢在地上的信封里面是段非不知道的关于顾深的资料,是有关顾深的父亲。
顾父与顾深一样天生神力,参军半年便立下军功无数,被提拔为校尉,因替将军挡箭战死。顾母得了消息后拒绝了所有荣耀与封赏带着未出世的顾深归隐山林,而被顾父所救的将军现为朝廷正一品骠骑大将军。
押送顾深的囚车还未到达,段非捏紧手中的信纸,在顾深来之前要做好所有准备工作。段非先是搬出了段家住进他名下的另一处院子,他不过是区区商人自然是不能大摇大摆地前去敲将军府的大门,再者有心人皆知他是顾深的师爷,于是他直接找了平时交情还不错的贵族子弟以聚餐的名义套出了大将军的行踪,段非整理了一下近日得到的消息,只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
大将军的孙子常年多病,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煞气太重的缘故,所以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前去寺庙布施,并跟着高僧一起念经超度那些死在他手下的英魂。大将军所在的禅院都有侍卫打扮成普通护卫在外把守,同样也意味着不会有闲杂人等。
段非刚走到禅院门口,左右两侍卫便刷得一声抽住佩剑指向段非:“闲杂人等莫在此处停留,请速速离开。”
“此乃佛门清净之地,在下只是路过便刀剑相向,两位大人就不怕惹恼了各路神佛菩萨!”段非斥责的音调故意抬得很高。
果然那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收回佩剑,其中一位拱手道:“是小子无礼,给公子道歉了,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请公子速速离去。”
“谁人在此喧哗!”正主终于来了,禅院内还有禅室门口亦有侍卫把守,见大将军出来齐齐下跪行礼,大将军虽有些年岁却依然健壮挺拔,他挥了挥手道:“这位公子说得是,此乃清净之地,把你们的剑都给我收好了。”
“是在下惊扰贵人了,今日是好友之父的忌日,有些轻狂了,还望贵人莫怪!”段非朝大将军行了个礼,表情悲伤。
听到这话大将军突然朝他抱了个拳,道了句:“忘节哀!”
段非苦笑,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来年估计在下要给他们父子两一起烧香了,顾谦伯父一世英名却不想到最后连个子嗣都留不下……”
“你说谁?”大将军突然瞪直了眼,急匆匆地朝段非走来,“你刚才说谁?”
“顾谦伯父当年战死沙场,顾伯母带着遗腹子远走他乡,如今伯父的唯一血脉也要断送了,在下不仅为顾伯父哀痛,也为好友悲伤不已啊!”段非红着眸,一副找到倾诉者的模样。
“那顾谦是怎样的人物?是何等出生?”大将军语速急促,却带着一丝不安,就怕段非说的不是他所想的那人。
段非把他所知道的顾谦的信息一一告知后大将军大将军叹了口气,拍了拍段非的肩膀,“我乃顾谦……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