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夜长梦多,赵倩新第二天便安排南宫耀章跟姜有为见了面,双方签下合同,而那六千万也立马注入姜氏集团,没出几天时间,姜氏的很多项目又重新运作起来,虽然公司现在还是亏损,但是也算就此安定了下来了,重振旗鼓。
在歆氏二十层,歆浅宁刚一进门,就将手中的一份情报狠狠摔在桌子上,自己虚脱一般颓然地垂着头,双手撑在边上桌沿上,散下的发丝遮住她全部的脸庞。
叶之棋猛地一吓,做任何事情都很淡定的大老板今天一早到底怎么了?
她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过去,轻轻将挡在她脸上的发丝绕到耳后,看着她愈发憔悴地脸问:“怎么了”
歆浅宁不语,回到她的座位上,仰面靠着椅背,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阵寒风:“你自己看吧,在桌上。”
叶之棋紧锁眉头,满脸狐疑地拿起那份文件,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在颤抖,握着文件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捏紧:“南宫氏!”
歆浅宁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地从牙缝中挤出:“南、宫!”
叶之棋眼睛都瞪圆了:“南宫集团怎么会帮助姜氏起死回生!不可能。”
她爷爷在姜氏最顶峰时期都瞧不上他的为人,又怎么会在姜氏如此危机下出手相救,这不是想害死他的孙女吗!
“这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能毁掉一个姜氏,那么就能毁掉第二个、第三个,但是我从没想到南宫家会插手进来。”歆浅宁抬起闪烁着流光的眸子看着叶之棋,声音低沉:“偏偏、在我想着要原谅他们的时候。”
叶之棋咬咬唇,她真的好心疼,这个女人真的能听她话试着放下这段仇恨,可是为什么他爷爷在这个时候抽资投入姜氏,为什么!
“南宫恪,南宫家,看来注定了我要斗一辈子,南宫氏与歆氏相斗,呵呵,我期待很久了呢。”
叶之棋亲眼看着歆浅宁苍白的脸上划过两行泪水,强大如她,一旦触碰到记忆底线,就会崩溃:“歆总,这件事情,真的有太多的疑点了,交给我来调查清楚,好不好。”叶之棋以恳求的姿态望着她:“歆氏与南宫氏相斗,必然两败俱伤,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会受到伤害,歆氏多年的基业倾覆!”南宫家,她比谁都了解,歆氏就算赢了南宫氏,却不可能赢得了南宫家,如果这个女人受到伤害,她宁愿自己替她去死。
歆浅宁挥挥手示意她回去,脸上疲累非常:“你不能插手进来,如果哪天我真的不行了,你去找蓝兮,我已经把所有的清幽居股份转到你跟蓝兮的名下,蓝兮擅长应付各种人,你擅长管理与财务,我很放心。”
“什么!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叶之棋觉得她就像在交待遗言,顿时心里火大起来:“我认识的歆浅宁从不会这么颓废,也不会这么冲动,为什么你硬要将父母去世的担子揽到自己身上,为什么父母去世了你就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要赌上自己辛苦的全部去报仇,你不想为你父母活着,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吗,哪怕是想想我....”叶之棋眼睛已经通红,声音开始沙哑,泪水湿了眼眶:“哪怕是为了我不行吗....你明明可以很幸福活着,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怎么办....”
歆浅宁望向她,心里也不好受,随手捏了几缕发丝望着,硬是强扯着微笑说:“你知道我的头发在未染淡金色之前是什么颜色吗?”
叶之棋一怔,没有回答,只是红着眼望着她。
“是白色,其实一夜白头真的存在。”
“一夜白头...”叶之棋不可置信地微张嘴巴,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头发,没想到....看着面前的人能如此平静地说话,她此刻的内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般。
“自从回国后,所有的打击让我的头发一夜斑白,我试过自杀,但是被蓝兮与她妈妈救下,在我家出事后,所有我父母生前的老友与伙伴都变了脸,我孤立无援,只有蓝兮与阿姨在我身边,一路帮助我,扶持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苦吗?内心有多恨南宫家吗?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我只怕在黑夜里想起我都父母、cora,所有的一切的根源都是南宫家.....我恨,我真的恨,我冷漠,是因为不敢结交朋友,我害怕我一旦有了牵挂,就再也不会有舍弃一切的勇气....”
叶之棋冷静听她说完,一把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说了句:“疯子。”就冲到歆浅宁身边,一把钩住她的脖子,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霸道,叶之棋不顾歆浅宁如何挣扎,手上的劲道一直没有松过,直到歆浅宁不再挣扎,流着泪配合她的吻,多年压抑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她渴望友情、亲情.....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眷恋着身边的人与这个世界。
时间仿佛在此定格,室内氤氲着淡淡的香气在两人身边缠绕、连接,最后发展成一股暧昧的味道。
很久,叶之棋才松开她,温柔的替怀中的人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附在耳边轻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