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浅宁,你别吓我!”
走出众人视线的一刻,歆浅宁的身子忽然一歪,倒在墙面上,重重喘着粗气。
叶之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骤停,快步过去扶住她,在她耳边不停地唤焦急道:“浅宁,没事了,这里没有外人了,你别担心,你看,这里只有我们,真的只有我们了.........”
“老李,老李。”张艾宜望见这个情形,被吓得不行,立马从刚刚气场强大的股王变成一个担忧孙女的奶奶,见老李迟迟没来,她愈发焦急不安,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打救护车,快打救护车。”
“不……不用…”歆浅宁重重敲了几下自己的头,因为那里面仿佛住了无数个小人,它们在敲锣打鼓般的嘲讽起她的懦弱与无能,逐渐的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到现在还撑什么。”叶之棋好怕这样子的她,于是用力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她多怕这个女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歆浅宁忽然安静了下来,抬起苍白的脸,无力地往叶之棋怀中倒去:“没事,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可以……”
张艾宜打开最近的一个门,焦急唤她们:“来这里面,这里面有沙发。”
“好。”叶之棋望着怀中的女人,牵引起一阵阵窒息般的钻心疼意,手中一用力,将她快速拦腰抱起。
歆浅宁微闭着眼,不安的沉闷哼了一声。
叶之棋在她耳边不断安慰着,虽然自己心里早就纠结成一团团乱麻,但是此刻的她必须镇定下来,用哄孩子的口吻说着:“没事的,没事的,你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担心,睡吧……”
在叶之棋的柔声细语下,歆浅宁果真安稳了下来,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在她怀中慢慢睡了过去。
很快救护车也赶来了,叶之棋本来考虑到股王年纪已大,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想着让她在家休息,可是股王一刻也放心不下歆浅宁这个孩子,于是也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病房内,柔和的蔼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苍白。
张艾宜一声叹: “哎,这孩子怎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模样,太让人害怕了。”望着病床上正在输点滴的孩子,张艾宜悔恨极了,眼中闪着几丝晶莹的泪光,道:“我明知道小浅不喜欢晚会,可是我居然还是将她请了来……”
叶之棋空虚的惴惴不安,听到‘又’这个字,立马变得极度关切:“您是说她之前也这样过吗?”
“是啊,小浅一直都有抑郁症的。”张艾宜神情忽然暗了下来,低沉道:“她在那段日子里,面对的是比今晚还要恐怖百倍的境况,所以她一夜白发,我遇到她时,她的状况真的很不好,害怕陌生人,甚至有轻生的念头,所有沉重的压力让她时常处在昏厥的状态。”
“抑郁症……”叶之棋脑子里一阵混乱,望着床上安静如水的女子,自己此刻的内心如汹涌的波涛般,迟迟不能平息......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对,是玩笑……
张艾宜望着她的沉默且沉重的模样,赶忙拉她坐下,安抚她道:“小棋,你不要太过担心,小浅的抑郁症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不曾跟你多言,怕你担心。之前她发我的邮件中有提到,她遇到了这辈子想守护的人,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所以你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未来,看到她的转变我真的很替她开心,我非常感谢有你陪伴在她左右。”
“我是她的一切,她的未来?”叶之棋呢喃着,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处在抑郁症的折磨中,她只是孤傲,怎么会是抑郁……面前这个变态这个恶魔,到底她的心里隐忍了多少苦楚!她好想住到她的心里,窥光她的一切隐忍!
叶之棋又想起之前她被带回南宫家的日子,自己虽然过得苦,可是却从没有想过她的心境,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人拼命的到处寻找一个消失不见的人,这种痛苦,就像是一个处在黑暗中的人寻找一根掉落在地的银针,想来是该多么的绝望与痛彻心扉……自己真的好该死,哪怕托人告诉她自己回去南宫家也比忽然消失不见也对这个可怜的女人要好上很多……
至此,叶之棋终于明白了随蓝兮的一句话:“这个可怜的女人,值得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
也终于明白当日歆浅宁对她说的话:“我说过,我歆浅宁认准的,便是一辈子,如今你若再想推开我,便是要了我的命,别对我这么残忍” ,“好,那我罚你,罚你这辈子都不能在我面前哭泣落泪,这辈子都要开开心心的,不能抛弃我,不能厌烦我,也不能不辞而别,不能再让我这么难过,因为寻不到你比见不到你,更加难熬。”
当时听来只是心酸与感动,如今再想,却是隐藏了多少的苦楚!
“小棋……”本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儿忽然浅声呢喃了一句。
叶之棋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眼里一酸,泪花差点倾盆而下.....只是面前的人并没有如预想中清醒过来,那句呢喃不过是她的一句轻浅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