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眨眼便是过去一周之久,接连的下雨使得天气一下子寒得让人开始索瑟,果真应了那句话“一场秋雨一场寒”。
歆浅宁立足窗前,望着医院外满来来去去的行人,脸色一贯平静如水,她守着小棋一路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这期间那个孩子从未醒过半分,医生说她身上的毒素已经清除照理很快便会苏醒,可是她抱着希望足足盼了她五天,五天!
她珍惜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与挂在脖子上的古玉琪,贪恋着上面温暖的气息。
“那毒我们很少遇见,来医院接受治疗的案例更是少到只有一则,不过当时的病患不出两日就死了,所以对于它的后遗症我们真的没法做出判断,南宫小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确实下不了准确的定论。”
医生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响着,她闭起眼,再睁开时,眼中泛起浅浅的微红。
这些天,她怕是把一生要流的泪都流干了,因为经历过失去,当再面对这种场景时会令她愈发的难熬,甚至变得愈发绝望。
“外面什么竟是比我还好瞧几分,我望你好久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间或还夹杂着几丝轻咳。
歆浅宁一刹那间感觉好不真实,她不可思议地缓缓转过身去,望向病床,谁都不知道她此刻是多么惶恐,她多怕那只是她的幻听,当她见到依然昏迷的爱人,一定会愈发崩溃。
“浅宁,害你担心了,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听你的话。”叶之棋望着她眼红的模样,瞧着她愈发憔悴的脸色,很是难受,最终声音转向呜咽,眼前的一切都被泪水模糊,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也等你好久,撑得好痛苦,我好害怕…害怕我万一撑不住,就再也见不到你…”
“我现在很想揍你!”歆浅宁故作严肃地徐徐向她走过去,眼中含着泪,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责备的意味:“你要是再醒晚点,我就要把你揍醒了。”
“呵呵…咳咳。”叶之棋一动身,身子上大小的伤口都被扯得生疼,不禁咳得眉头蹙了起来。
歆浅宁赶忙跑过去稳住她,咬唇望着那个清瘦的身子,她多怕下一秒,那个人就会随窗外的寒风眨眼飘然而去,留下一片荒芜。
“作什么这个表情。”待叶之棋安定下来,望着她这番模样,不禁揶揄她道:“这眉头好去夹死苍蝇了。”说着,她慢慢伸出指尖,替她抚平额间挑起的波纹。
下一秒,歆浅宁就捉住她的手,紧紧地不愿松开,眼中含着茫然无措,颤颤道:“你到底要我把你放在哪里,你才不会受伤,你才会不让我这么担心,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越往后说,歆浅宁的声音愈发小了,紧接着便是神志要崩溃的绝望。
叶之棋瞧着她的模样,深深能感受到这些天里这个女人的绝望与无助,好该死,自己真的好该死…
歆浅宁忽的抬起脸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抹光脸上的泪水,释然一笑,轻柔道:“我好像把你吓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喜悦,毕竟我只会将冷漠表达得淋漓尽致,你瞧,这些天里,我被吴阿姨给赶出了歆氏,她叫我在你醒来之前不要回去,因为我影响了所有人的情绪,那张脸寒得叫他们可怕。”
“你啊。”叶之棋泪中也带着柔意:“谁叫你把倾世的温柔都给了我。”
“是了,你竟然知道还这么吓我,要我如何是好。”歆浅宁戚戚然也,想起之前种种,叫她仍然不由得心惊胆颤。
叶之棋不再流泪,但是眼中还闪着几丝晶莹,柔道:“用我余生去补偿你,好不好。”
歆浅宁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依偎到她的身边,许久,轻轻飘飘道了句:“我真的好恨你!下次你再这样,我真的就不想理你了。”
“好!以后你叫我朝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向上我绝不后退,这样好么。”叶之棋笑意渐甚,悲苦过去后的幸福总是格外甜蜜。
“哟,哟哟哟,醒啦!”一声惊呼在门外响起。
“大明星!”叶之棋笑着唤她。
“呀,我开始多怕你的脑子被毒坏了,现在看看,唔,是原装的!”随蓝兮将一盅鸡汤放到一边,随手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还未坐定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你知道吗,这些天你昏着,我们都快急死了哟,尤其是那边那个死鬼,天天都跟要杀人一样,搞得小护士连推开你病房的门都要提前拜个佛什么的。”
“还有还有,那些害你的人通通一个不拉的捉下了,尤其你那个叫人厌恶的伯母,瞧得我心头直荡漾,还有哦………”随蓝兮兴奋得无与伦比似有无数的话要说,仿佛可以说上个几天几夜。
最后她话锋一转,幽幽叹口气,怨道:“你瞧哦,你醒了,你跟死鬼也能修成正果了,你瞧我,孤家寡人的,为你们,我连国外的事业都放弃了转回来替你担忧到现在,好可怜哦~~~”最后一句话拖得老长,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最后又用忽闪忽闪的桃花眼瞅了叶之棋一眼,挑眉着,一副狐媚状的模样。
“蓝兮。”歆浅宁忽然开口唤她,语气幽幽的没有半分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