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也护着灵芝，看了眼门口那些都长着八只耳朵的宫女太监们，生怕别人把福子的死往灵芝身上赖，立马骂到：“这福子真是个不惜福的！娘娘心善，她手脚不净也只是送回了内务府，她居然跳井了？她倒是会挑地方，御花园的井，风景好，水也甜，死得还挺讲究。”

    华妃也骂到：“黄规全这内务府总管还想不想当了？管个宫女也管不明白吗？送回去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倒好，从井里捞出来了？”

    周宁海看这样子就明白了。压根不是娘娘叫灵芝动的手，这下他也不心虚了，立马说道：“可不是嘛，据说这福子被上报送出宫了，也不知道怎么又跑到御花园里，说不定是失足掉井里了，御花园那口井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晚上黑灯瞎火的，一脚踩空也是有的。”

    翊坤宫三人，华妃、颂芝、周宁海，口径一致：反正福子这事，别往翊坤宫沾边。

    几人正讨论着，江福海就过来了。

    华妃和灵芝、颂芝对视了一眼，很明显，皇后这是问罪来了，华妃一个眼神扫过，翊坤宫的人把江福海放了进来。

    江福海进门就给华妃请安，还没等他说话，华妃就先发制人了。

    华妃坐在榻上，不屑地说：“公公来得正好，本宫正要找你呢，这福子是什么来头啊？本宫说都不能说一句？”

    江福海一听这话，立马捧着笑脸：“不过是个奴才，哪有什么来头？娘娘说笑了。”

    华妃没了笑意：“说笑？那好，本宫就跟你说笑，难道福子是仗着背后有皇后撑腰，故意给本宫脸色看？”

    江福海立马解释：“福子是内务府刚挑上来的，皇后娘娘还没留几日，就赐给了娘娘，何来皇后娘娘撑腰这一说呢？”

    华妃不屑地甩了下帕子：“那日她给本宫梳妆，毛手毛脚地扯痛了本宫，本宫不过就说了她两句，她就哭着闹着跑出去，还手脚不干净地偷翊坤宫的东西，本宫还以为这是皇后宫里教出来的规矩呢！本宫可是教不了，就叫灵芝送回内务府调教，怎么，本宫连个宫女都退不得了？”

    江福海勉强维持着笑意：“娘娘，福子死了。”

    华妃装作不知道，疑惑道：“死了？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江福海看着华妃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能说：“刚从井里捞出来，这人都泡得认不出来了。”

    灵芝呵斥道：“娘娘面前说话也不怕忌讳！什么泡不泡的，吓着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江福海看着灵芝呵斥，又看着华妃和颂芝拿帕子捂着嘴的模样，“装模作样”四个字立马闯进了江福海的脑海里，就不说翊坤宫其他人，光灵芝——那就是个煞星！

    胆小？害怕？

    呸！他江福海可没看见翊坤宫怕过谁，芳贵人那颗牙还在慎刑司的档案里记着呢。

    颂芝则一副猜到真相的样子，快速地说道：“我看福子八成是被抓到手脚不干净，送回了内务府后，她自己心虚，晚上出门没看清楚路，跌到井里了，这人啊，做了亏心事，走路都不稳当。”

    华妃也满是假笑地看着江福海：“如此说来，倒是本宫的错了？皇后做的宫女做得不好，本宫还不能退回内务府了？”

    灵芝立马补刀：“哪能啊？做奴才的，哪能不被说两句？不能挨说还做什么奴才？好以下犯上吗？那这宫里的规矩，可就乱了套了。”

    颂芝也笑着接道：“也就是福子脾气大，奴婢还头一回见到这般没规矩的宫女！被主子说两句就往外跑，还偷东西，这样的搁在别的主子宫里，早打发了，娘娘心善，只送回内务府，已经是给了皇后娘娘面子了。”

    江福海已经插不上嘴了，真是好话赖话全让翊坤宫三个女人说尽了。

    华妃看着他，不屑的勾起嘴角：“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本宫派人推了她不成？”

    江福海憋屈地说了一句：“奴才不敢。”

    华妃直接凶狠地看着他：“没什么不敢的！你不信，大可拿了本宫宫里的人一一去查，查出一个，本宫认一个！”

    她目光狠厉地看向他，“丑话说到前头，你今儿个来，定是奉了皇后的旨意，你问了，本宫答了，也有人证。要带人就带人，否则，今后再拿此事与本宫啰嗦，本宫就对你不客气了。”

    江福海还能怎么办？只能铩羽而归，吃了一肚子的气，憋出一句：“奴才告退。”

    他退出去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后脖颈子上的汗把领子都洇湿了，唉，什么时候皇后娘娘也能这么硬气的给他撑个腰啊？

    而在养心殿批折子的雍正，也接到了福子的尸体在水井里被发现的消息。

    养心殿底下跪着的苏培盛冷汗直流，这叫什么事？他那天明明都把福子给处死了，叫黄规全把人给埋到乱葬岗去，还给福子造了一个出宫的单子，什么叫福子的尸体在御花园水井里给发现了？闹鬼了不成？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埋了，怎么又出来了？黄规全办事这么不利索？还是有人把尸体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