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太监拍马屁，把嫔妾给绕进去了，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我宫里大太监的位置给许诺出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曹琴默刚才在启祥宫已经告诉我不妥了……”

    曹琴默坐在底下，端着茶盏，不吱声。

    华妃真是气笑了：“真是什么烂的臭的你都往启祥宫里要！曹琴默就没告诉你，别要个二手的大总管吗？”

    丽嫔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说了。”

    华妃啪的一下手拍在了桌柜上，震得茶盏跳了一下，丽嫔在椅子上吓得一激灵，奶嬷嬷怀里的温宜公主被这一声吓得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还不等曹琴默起身去哄，灵芝已经走过去，从奶嬷嬷手里接过了小娃娃，她抱着温宜，轻轻摇了几下，手在襁褓上拍着，嘴里低低地哼了两声。

    温宜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抽噎了两下，小脑袋往灵芝怀里一拱，安静了。

    曹琴默感激地看了灵芝一眼。

    颂芝则在华妃一边心疼地关心着：“娘娘，您手没事吧？”她捧起华妃的手看了看，还好，没红。

    华妃忍着怒火，到底压低了声音：“灵芝，你带温宜去院子里看看花。”

    灵芝福了一礼，抱着温宜往外走，经过丽嫔身边时，她看了丽嫔一眼，摇了摇头，丽嫔这是在劫难逃啊。

    曹琴默也有些不满地对着丽嫔说：“丽嫔姐姐也是的，要什么太监没有啊？你跟娘娘禀告一声，想来启祥宫的大太监能从启祥宫排到宫门口去，何必收一个碎玉轩出来的？”

    丽嫔幽怨地看了一眼曹琴默，怎么还带落井下石的？她朝华妃诉苦：“娘娘，我真是一时脑袋糊涂了，要不，我这就把人给退了？”

    华妃都不想看这蠢货一眼，自己还以为丽嫔刚进宫时怼芳贵人的时候是脑子变聪明了，结果一点没变，还是那个蠢货！真是拉低了她翊坤宫的门槛。

    华妃靠在软榻里，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嫌弃：“退了？你前脚要了人，后脚就退回去，这不是给人左脸一巴掌，再给人右脸一巴掌吗？你让满宫的人怎么看启祥宫？”

    丽嫔拿手绕了一下帕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慌：“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华妃冷哼一声：“这人能一仆侍二主，就不是什么忠心的人，等着吧，等着那个装病的小贱人起来争宠，你再把他踢出去。”

    丽嫔懵了一下：“装病？谁？莞常在？”

    丽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华妃，又看看曹琴默，曹琴默低头喝茶，一点不震惊的模样。

    丽嫔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偏偏她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

    曹琴默看着丽嫔幽怨的眼神，拿帕子擦了擦嘴，语气温温的：“毕竟这莞常在病一直不好，还偏偏指名只用一个温太医，这谁能不起疑？”

    华妃也喝了口菊花茶，不屑地说：“何止，她居然让温太医开药避宠，要不是那个温太医的徒弟是本宫的人，本宫也不能知道，这个莞常在是个如此胆大包天的贱人！”

    灵芝抱着温宜在院子里赏花，温宜趴在她肩头，小手指着墙角的金桂，嘴里咿咿呀呀的。

    灵芝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笑眯眯地逗了逗她：“小温宜啊，今日的阳光是不是格外的好啊？真是……”她的耳朵听着屋里华妃的话，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巧不巧？当时被芳贵人挠花脸的太医，正是卫临的亲戚，也是带着卫临进的太医院，原本芳贵人那么医闹，卫家必然受牵连，卫临这小太医也会无依无靠，可谁让华妃保住了那个太医呢？

    不仅保住了，还在灵芝的建议下，让卫临做了温太医的徒弟，打入敌人内部偷证据，温实初那个“老实人”，收徒弟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他哪里知道，他这个好徒弟，是灵芝一手送进去的。

    灵芝抱着温宜，轻轻颠了颠，温宜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子不放。

    “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