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要别处新颖——于是就有了奚云心讲解创意,杜泽钢琴伴奏。
“我画的是我家后面的——这里不对!”奚云心撅嘴,“不要这么慢。”
“是你太快了,”杜泽坚持自我,“刚开始要慢点。”
“不行我要念快点。”
“那我不弹了。”
奚云心眼看着就要哭,美术老师赶紧抱着安慰,音乐老师也上来劝杜泽,副校长老神在在。“要是不弄好,你们以后都不能参见比赛。”
这下奚云心真的要哭了,红着眼瞪杜泽。杜泽还是坚持自己。“讲慢一点,不然明天不给你吃巧克力。小孩子才在大人怀里哭呢。”
奚云心瘪嘴,松开美术老师一溜小跑到杜泽旁边。“快一点点,我少吃一点巧克力。”余怒未消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模样,看了真惹人疼。
杜泽听到过老师告诉奚云心要少吃点甜食,于是就点头了。“少吃一半。”
奚云心思考了一下,很委屈地答应了,趴在美术老师怀里委屈。杜泽坐在钢琴椅上手足无措,拉着音乐老师的手小声问:“奚云心是不是再也不理我?”这么一想杜泽都要哭了。
音乐老师回过头观察奚云心,说:“你弹慢一点,他就理你了。”
“嗯。”
最终,奚云心的画当之无愧第一名,杜泽也因此名声大噪,正副市长的战争似乎没有蔓延到两个孩子身上,而正副市长也没有向群众预料的那样插手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
“奚云心你又在书上画画。”杜泽到教室找奚云心,果然老师拿着一本书一脸便秘的表情,“下次被我看到,就把你的水果糖给别人吃。”
老师仿佛见到救星,奚云心拿过书朝老师笑笑跑过来展示。“你看我明明画得好看,你的笔记本上我画的他们不就很喜欢嘛。”
“你还害得我被老师说,被同学们笑。”
奚云心当即红了眼睛,瞪着杜泽,生气。“你不喜欢那把本子还我,我自己喜欢!”
“那你要用新本子跟我换,还要帮我把笔记抄好。”
“抄就抄!”奚云心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脸气得红扑扑的。“不吃饭了!”说完真的掉头跑回教室。
小孩子赌气,杜泽也是小孩子,才不管奚云心,自己和同班同学一起去吃饭。
这是俩小孩儿不知道第几次闹别扭了,往常都是今天吵吵明天就好了——杜泽知道给奚云心糖果就好了,奚云心知道抱抱杜泽就好了。然后这一次杜泽没有来得及把新买的糖果交到奚云心手上……
正副市长争夺中,不仅仅是两个派系的争斗,还有其他黑暗势力、灰色势力的参与。
“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当天晚上,杜泽被他的妈妈单独带走,带到海边。
“小泽,跟着妈妈一起过去吧。不然、不然你这一辈子都会痛苦的!国家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会杀了我们的!”女人半年来目睹商界、政界,以及不明人士的来访,深深陷在将被国家逮捕、将被国外不法分子杀人灭口的恐惧中,到这一天,这种恐惧到达顶点!“与其那样、与其被抓到……过去,妈妈和你一起过去!”
“妈妈……我不要……是海啊!妈妈,爸爸说涨潮时候不能过来的!”
“不然你会生不如死的!”女人声嘶力竭,绝望几乎可以蔓延出来。
波涛毫不留情地扑过来,轻而易举地将一个7岁孩子拍进水中。
痛苦,张开嘴忽的呛进一口水、下意识咳嗽,咳出一口氧气、冒起一串气泡,更加痛苦——窒息的痛苦。杜泽猛地睁开眼,只看到周围黑暗无光、有无数条不知名、长条状东西在眼前漂荡,手足无措,刚刚上升一些又被拍下来,久而久之就开始力竭,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沉落、离光源越来越远、离死亡越来越近!
‘爸爸……’最后的氧气耗尽,杜泽昏迷过去。
这一天晚上市长家被司法部门围剿,市长吞枪自尽,妻子与孩子下落不明。
奚云心右手牵着妈妈的手掌,左手抱着海豚宝宝,走进市长办公室,环顾四周。他看到爸爸眼中兴奋像一团火在燃烧,他看到妈妈隐隐担心目光望着爸爸柔情似水,他看到……放开妈妈的手,跑到沙发后的角落里,捡起一个小汽车——他送给杜泽、骗妈妈说丢了的小汽车。
“妈妈,肚子饿呢?”
妇人赶紧捂住儿子的嘴。“云心乖,以后不准再叫这个名字了,知道吗?”
7岁生日当天,奚云心坐在沙发上看着人来人往。‘为什么不能叫肚子饿的名字?他在哪里?为什么再也不去音乐教室弹琴了?’
“云心……”妇人身着华服,雍容华贵,与之不配的就是一张惊慌失措仿佛精神错乱的脸。
“妈妈?”
“带着云心走,走啊!”刚坐上市长位置不到两个月的男人,推搡着妻子往直升飞机走。
“爸爸、爸爸!”
“好保护好我儿子!不然、不然东西谁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