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字,一些毛笔字的写法技巧至今没有忘记,模仿起原主的字并不困难。
就在杨豆萌聚精会神练字的同时,主院大门外韩枢的妻子石氏领着两个婆子、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头站在门口,称要求见杨豆萌。
守门的两个丫头闻言,一个很快进主院小跑到书房门口,屈膝行礼口齿清晰。“大夫人,二夫人在门口要见您。”
“不见。”杨豆萌停下笔,眸色沉了沉,原主的死亡和韩枢夫妇绝脱不了关系,但是原主对韩枢夫妇的手段谋划一点都不清楚,要不是最后尤荷莫名其妙的泄底,原主只怕会做个彻头彻尾的糊涂鬼。
小丫头听到书房里的声音,愣了愣,等了一会儿,见大夫人没有给出不见二夫人理由的意思,道了声。“那奴婢这就去回二夫人了。”
“去吧。”
“是。”小丫头朝着书房门屈了屈膝,快步退离,回到主院门口,对石氏道:“二夫人,大夫人说不见您。”说完她上下打量了眼石氏。
石氏听到丫鬟的回复,淡定骄矜的神色消散,脸蛋微僵,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比蒋氏晚半年入府,进韩府后蒋氏一直对她特别客气,虽然她清楚这份客气主要来自于韩奕对她丈夫的看重,但是蒋氏无论明里还是暗里都从未下过她的面子,前几天更是透露出要让她管理韩府部分事宜的意思,所以她觑得空才会来找蒋氏,结果蒋氏却将她拒之门外、一个不见的理由都不给、就两个字便把她打发了?
一时间,石氏觉得胸腔里涌出了股怎么都咽不下去的烦躁之气,撕扯着手里的帕子,黑着脸转身带着丫鬟婆子回了偏院,在偏院客厅里转了几圈,越想越委屈,一抬脚去了偏院书房跟韩枢说了起来,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要不是你没本事、又不是长子、不能继承父亲的爵位,我用得着受那个女人的气!大哥的丧礼刚办完,她就敢给我吃闭门羹,等她站稳脚跟了,还不知道怎么作|践我呢!”
“……”韩枢闻言只觉得无语,但他是个自尊心重的人,自己女人被别的女人甩脸子,他又被自己女人发|火,脸色也阴沉下来,听着石氏发|泄似的叫喊,眸中闪动着慑人的冷光,等石氏说完了,他思虑着,缓缓开口道:“消消气,她不会作|践你的,别瞎说。”顿了顿又道:“大嫂心情不好肯定不想见你,你非要往刀口上撞,怪得了谁。”
“当然怪她了!等着瞧吧,我父亲半年后就回来了,看我不叫她好看!”
韩枢不动声色地问道:“岳父大人这次回京还准备外放吗?”
“不了!有我父亲给我做主,我看她拿什么给我没脸!”
韩枢右手叩了叩高椅手把,瞧出自己女人的情绪这会儿不对,眼睛一转,顺着石氏的脾气、换了语气变了语调、激起了石氏。“哼,不是我泼你冷水,夫人,你虽然是嫡女,可岳父不过四品知府,又没有很强力的靠山,大嫂虽是庶女,却是镇国公府的庶女,要是大嫂去镇国公府说一句,你父亲都会有麻烦……”
石氏面露轻蔑。“就她?我娘亲前几日来信说打听好了,她亲娘伺候镇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二十多年,连个妾室的位置都没捞到,现在只能做镇国公爷身边的管事婆子,还不得力,镇国夫人也要人提醒才记得还有这么个庶女,她能说得上什么话?!”
韩枢沉默不语,脑子转得飞快,按照本朝律|制,贵主爵位传长传嫡,无长无嫡者由宗府和礼部左侍郎共同负责决定爵位是收回还是由贵主旁系亲族继承,他想要爵位,那他侄子就必须死,此外他还需要朝中有人支持他一把,如果他岳父在近半年内回京任职,那他或许真的可以谋划一番将爵位夺取到手。
不过爵位原不属于他,想要谋夺,怕是要先付出不小的银钱代价。
他的月例从小到大都是20两银子,年节红包是200两,先前他一门心思念书,偶尔才结交一些人脉,因想着一切有他大哥做靠山,也就没有着手弄外钱,也没有想着存钱,偶尔没钱了直接找他大哥要就是,这两年因他不好意思开口找他大嫂要钱,所以存了点钱,但前段时间他要积势、在外的花销又颇大,现在手里总共只有四百多量银子,绝对不够买通宗府的人。
“喂,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石氏看韩枢在那出神,伸手推了韩枢一把,不满道:“我娘想提前来京,但她又不想住驿站,让我们帮她寻寻宅子,你这阵子记得出去跑跑。”
看宅子也得花钱啊,韩枢回过神,看了一眼石氏,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别吵,我正在想怎么弄点钱呢。”
“你还能怎么弄钱?”石氏撇嘴,坐在韩枢旁边,单手支着脑袋,冷笑道:“家里的钱都叫那个女人攥着,她怎么会漏给你!你想怎么弄钱还不如想想怎么考过明年的会试!”
韩枢皱起眉,顺着石氏的话盘算起来,家里每年有1400两银子左右的进项,其中爵响固定是400两、水稻庄子收益在200两左右、成衣铺子、胭脂铺子以及胭脂作坊的手艺在800两左右,他大哥成亲前他偷偷查过帐,家里一共有7300两现银,他大哥娶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