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周府,杨豆萌眼圈红红的让管家厚葬吴芊,又让人去建昭城给吴芊家送了一大笔银钱,也把这件事跟慕爹和周父都说了说。
周母得知这件事,气得眼睛都红了,拍着桌子跟周父道:“魔教和林家欺人太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转而又问在书房站着的张子泽。“不是让你保护阿颖吗?你怎会等胡泽把人都杀了才出现!要是胡泽一开始要杀的不是那个小丫鬟、而是阿颖,你难道要给阿颖收尸么?!”
周母这话有点诛心了,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张子泽怠慢杨豆萌、不负责任、甚至任由胡泽动手。
张子泽也很冤枉,解释道:“胡泽身边有护道者,我起初被他的护道者拦住了。”
周母闻言对周父道:“阿康,你看要不把苏豹也派去保护阿颖?”孙儿最重要!
“行,我一会儿去跟苏豹说一声。”周父沉着脸道:“至于林瑶和胡泽两个小辈,我回头会找林德胜给个交代,他教出的好女儿跟魔教四大公子之一纠缠不说,还让对方差点害了我儿媳妇和孙儿,哼!”
几个人商议了下,次日周母便领着苏豹和四个武侍女去找了杨豆萌,和颜悦色道:“阿颖,这件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不然对胎儿不好,你该看书看书、该听曲听曲、该散心散心,不要有顾忌,我和父亲会给你做主,决不让林瑶和胡泽白白欺负了你。”
周从菡也跟着周母来了,此时她满眼愧疚,要不是她随着林瑶出去逛街,也不会让胡泽钻了空子,她在出嫁前,身边也都会有护道者跟随,当时若是她的护道者也在,胡泽哪能那么轻易欺负人?“对不起啊二嫂,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跟林瑶一起玩了。”
两个人安抚安慰了杨豆萌好一会儿,周母有讲了讲关于护道者和武侍女的事,见杨豆萌神色还可以,没有昨天刚回来时那么差了,也稍稍放下心,毕竟死的只是个丫头,她们也很难放在心上。
杨豆萌勉强笑了笑。“这件事先不要和逸明说了,他在军中说不定正在战场呢,分心不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只要娘和爹给我做主就好。”
周母坐在炕上,拉起杨豆萌的手拍了拍,心里感慨慕家会教人,这个媳妇她真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了,武学天赋高、知书达理、又深明大义,简直不能更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豆萌在不影响日常作息的前提下,开始多方查探关于魔教的事,并且不止一次地让慕爹注意魔教对慕家的举动,然后则是督促慕澈努力习武。
其他人只当胡泽威胁过她,才让她对魔教在意起来,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关注过魔教,所以也没人觉得不对。
这一年10月6日下午酉时四刻,杨豆萌刚吃完饭,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接着下|身疼痛起来,又湿了一片,顿知羊水破了!忽然喘了几口气,她定了定神,捏紧衣袖道:“小敏,你赶紧扶我去产房,阿玉,你去叫我娘过来,珊珊,你去把刘产婆和吾医师都叫过来,青青,你去厨房让厨房赶紧烧热水!都快点,我要生了!”
几个武侍女都瞪了瞪眼睛,接着脚下生风,迅速按照杨豆萌的命令行事去。
杨豆萌扶着小敏的胳膊去了产房,躺在床上,肚子已经疼得她脸上都冒出了大滴冷汗。
产婆和医师是早就请好的,都在偏院里住着,离得不远,在杨豆萌躺进产房没两分钟就赶到了,接着各司其职,迅速就位,医师先给杨豆萌把了把脉,然后退出房外,产婆则关上房门,开始教杨豆萌生产,并指挥着丫鬟把剪子、热水、毛巾、参汤、参片、软绸、包被等东西摆放好位置。
周母、周大奶奶、周从菡、周父、周大公子也很快先后都来了,都坐在产房外的客厅中,周从菡听到里面似乎咬了东西的憋屈的声音,在屋里走来走去,焦躁得很,又不敢问些胎稳不稳、侄子何时出来的问题,更憋闷了。
亥时两刻,杨豆萌历经四个半小时顺利地生下一个男孩,这个时间长度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女子来说或许短得只能用幸运来形容,但对她来说却痛得她再也不想生孩子了,比直接重伤还痛,而且她还不能动用内力或者其他手段加快这个进度,否则容易伤及胎儿,胎儿实在太脆弱了,只能撑着一口气硬使劲,痛死了。
在客厅的人都大喜起来,包括周大公子和周大奶奶,他们结婚几年一无所出,早就亚历山大了,可是周大公子又不愿意纳妾,现在他弟弟有了孩子,就等于周家有了后人,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想着他看向周大奶奶,见周大奶奶眼里也是喜意浓郁,顿生心有灵犀之感。
周从菡跳了起来。“噢!我有侄子了!”
周母满脸高兴地瞪了眼不庄重的周从菡,却没跟周从菡计较,立即亲手给了产婆红包,然后抱着还没睁开眼的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件事自然要跟周逸明说了,周父亲自写了信,语气和蔼得一塌糊涂,顺便说明他给孙儿起的名字叫周乐正。
周逸明收到信,刚升了职,自己独住一个小帐|篷,读完信,眉眼间神色淡然,旋即一脸平静地给杨豆萌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