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豆萌坐在沙发上,筑基境的气势外放、不再收敛,她虚手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的沙发座位。“坐吧。”
夏秀敏的化形是一个相貌可爱的女孩,或者说她本来的相貌外形就是如此,身高不到一米六,穿着蓬蓬公主白裙,娇俏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眸是墨红色的,目光格外的冰冷而嗜|血、让人望而生畏,这令她给人的整体感觉既诡异又违和,但她身上却没有黑煞,只有十分浅淡的血煞,显然杀过人,却没有杀过冤魂,而她感受到杨豆萌身上的气场,脸色刷的变了,墨红的眼里浮现丝丝血|腥之色,闻言连忙克制住自己的害怕和恐惧,拘谨道:“不敢,晚辈不知道前辈是……筑基境的强者,前段时间多有打探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无妨,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晚辈……”夏秀敏有些犹豫,她以为对方是引气境的修士、才敢过来谈,早知道对方是筑基境的修士、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根本是自投罗网啊,咬了咬牙,心里到底还有一丝侥幸、或许对方并不会贪图她那的东西呢,她望着杨豆萌的脸庞道:“晚辈想用一些鬼|器跟前辈交换一点灵物。”
“你想要什么样的灵物?”
“什么灵物都行,只要能洗除凡人身上不小心沾染的鬼煞之力就行。”顿了顿,夏秀敏又把要求主动降低了一些。“晚辈也不求能将那人身上的鬼煞之力彻底化解,只要求他能活到天年。”
天年即寿终正寝。
“你把鬼器给我看看。”杨豆萌淡声道。
夏秀敏心里沉了沉,但在杨豆萌的灵压下却不敢妄动、也不敢违背杨豆萌的话,哪怕她担心又不甘心、害怕对方把鬼器直接侵吞了而不付给她相对应的报酬,一瞬后她将藏匿在鬼|体中的四件鬼器都拿了出来,在杨豆萌的示意下轻放在了她面前的玻璃桌上。
杨豆萌抬手隔空取物、将四件鬼器摄到手中看了看,一件是收集和释放怨力的指骨,怨气翻滚;一件是盛血的孩童的头骨,血味浓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吸了多少血,隐隐地有种能污染灵力的肮|脏感;一件是看似美丽的活的画皮;一件是一颗黑色的心脏,跳动间散发着污|秽无比的气息。“这四件鬼器不是你炼制的吧?”
“不是。”夏秀敏摇头。“这四件鬼母死后我从她仓库里抢到的。”
“你还有鬼器吗?”
“没有了!”
“哦,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喏,这是一枚低阶洗煞丹,能一次性清除干净血|肉生灵身上的煞气,包括妖煞和鬼煞。”杨豆萌翻掌拿出一个她自己制作的药瓶丢给夏秀敏。“这四样鬼器归我了。”语毕她掌心冒出一簇湛蓝色的火苗、瞬间将四件不知道杀害吞食了多少生灵的鬼器给烧成灰渣了。
头骨、活画皮、黑色心脏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急促又惨烈的尖叫,几缕没有灵智的魂魄在鬼器毁灭、火焰熄灭后形成、片刻又溃散于天地间。
夏秀敏抖了一下,接到药瓶,打开瓶塞闻了一下,顿时面露喜色,冰冷可怖的脸庞也浮现些许暖意,鞠躬道:“晚辈多谢前辈恩典!定不负大恩!”
杨豆萌嗯了声。“我听顾淮说了,你现在是散员,以后是准备自己立起来、还是投靠一方势力呢?”
夏秀敏眼睛划过一亮红色亮光,抬头看向杨豆萌。“前辈还招下属吗?如果前辈还缺跑腿的,晚辈很愿意带一些蠢物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我招人,但有条件。”
“前辈请讲。”
“身上的血煞和黑煞浓度必须在气态以下,那些杀生过多或者虐|杀过冤魂的超凡者我是不收的。”
“前辈明鉴,晚辈从来没有冤杀过谁,无论是凡人还是超凡者,晚辈手底下的那些魂魄也都是刚成形没几年的,实力其实弱得很,大部分都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小部分也是……在报过生前的仇后也规矩的,最多就是执行过鬼母的命令,绝没有随意伤害过凡人。”
“那挺好。”杨豆萌点头。“此外,跟了我、就要遵守我定下的规矩,以后也不要想着独立出去了。”
夏秀敏心思飞转,低头想了一小会儿,对方看不上手段残|忍之辈、其身上也没有什么血煞黑煞、又能一点也不贪图她拿出的东西,要知道如今世道灵物匮乏、她那些鬼器早就被许多超凡者惦记了、若非她还有些本事又擅长藏匿行踪、根本一样也保不下来、多的是超凡者想抢夺到手占为己有,可对方得到后却直接毁去、对方或许家底比鬼母更厚,可也有很大的可能是个修心且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人的规矩多半是向善的、不会很难做,起码对方不会像鬼母那样想着法地折磨她吧?须臾她抬头、语气坚定道:“前辈赏识晚辈是晚辈的荣幸,如果能有幸跟了前辈、晚辈发誓绝不背叛前辈!一定遵守前辈的规矩!”
挺会说话的,杨豆萌心里想道,点头。“你回去问问你的手下人,把愿意跟着你一起投靠我的成员的详细生平以及天赋能力资料包括你自己的、都统计一下交给顾淮,我会和顾淮说一声的,等我看完那些资料我会通知你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