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年宴也格外的不平静,杨豆萌不仅出席了后宫宫宴,还出席了前朝的朝宴,所坐位子均被排在了几位王子的前面,是距离景颉王最近的几个位子之一,后宫宫宴上她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无视那些探究复杂的眼神,没有做什么,但在朝宴上她却非常高调地表现了一番自己的才学,因考虑到场合是年宴、所以给一些挖坑试探她的人留了些许面子,不过朝宴下来、当天晚上她就立即派人把几个给她挖坑的人背景查了出来。
出手的是大王子和三王子,他们俩一个过了年15岁,差一岁就能正式进入朝堂议政,一个13岁,也在积极地准备汲取权势,不过这俩人现在只是在做准备,并没有多少人手实力,出手的是这俩人背后的势力。
“林家、赵家……”一个是大王子的母族世家,一个是三王子的支持世家,杨豆萌坐在书房里,把纸张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抬头看向站在屋中间的宫娥。“你去通知一下郭盈,把林家和赵家的嫡系势力的情况查清楚,最迟年后元宵节前将资料交给我。”
“是。”宫娥跪拜。
“下去吧。”
宫娥拜退。
杨豆萌拿起炭笔在手指节上转动,面色沉静,心思飞转。
另一个边,华文宫主殿内,贵妃坐在主位上,悠悠煮茶。
大王子在桌前走来走去,眉头紧锁,俊脸阴沉。“母妃,你说父王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慧颖是个王子,我也就不说什么,大家各凭本事,可她是个公主,她瞎掺合什么?”他转头瞪大了眼睛,郁闷道:“父王竟然还同意她上朝宴了?!这可是只有王子才有的待遇!其他公主可都没去!”
“你舅舅怎么说的?”
“……”大王子闻言,想起他舅舅的话,生气地抿了抿唇,片刻不甘心地道:“舅舅说幸好她是个公主,否则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哦。”贵妃点了下头,朝她背后的宫娥使了个眼色,令其带着其他宫娥全部退下,待宫门开启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俩,她慢声细语道:“你舅舅可有对策?”
“……舅舅说目前只能拿她身为女子的身份做伐。”大王子纠结道:“具体的对策舅舅还没想出来。”顿了顿,他烦躁道:“今晚舅舅的试探也失败了,不仅没损伤到她,还给了她表现的机会,舅舅说让我年里头不能再动什么手脚……母妃,你最近见过宁姬吗?”
贵妃眉眼清淡。“没有,宫里的规矩你从小就学,又不是不知道,寻常无事,宫妃之间不得随便走动。”
“……母妃,你说我从宁姬下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贵妃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不好惹。”宫里除了国主和几个没成年的王子,其余的全部是女人,而无论是宫妃还是宫娥、只要没有明确说给哪个王子、那她就是国主的女人,不少宫娥都被景颉王宠幸过,但能够一举生下孩子还能在宫里彻底站稳脚跟的宫娥只有一个,就是宁姬,不说其他,仅从这方面来说宁姬就不简单,而且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真正的彻底的查清楚宁姬的人脉势力。
“那母妃可有办法?”
“……涵儿。”贵妃给大王子递了一杯茶,神色温柔又清浅。“母妃的办法是你好好跟瀚学宫的夫子们上课学习,这些事情都等你16岁了能入朝议政后再说。”
“……母妃!”大王子有些不满。
贵妃却觉得自己说的十分在理,起码以她跟随在景颉王身边近二十年的经验来看,她儿子好好学习绝对比胡乱操心有用,有时候步子走得太快太大很容易栽跟头,而有些跟头一旦栽下去怕是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还不如慢慢地稳着来,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前进。
大王子却听不进贵妃的话,只觉得他母妃没用,牛饮了两杯茶就告退回了他自己的宫殿。
泉玉宫中,三王子照常吃吃喝喝睡觉。
月雅宫内,杨豆萌把一系列的事情分派下去,洗洗漱漱便独待在卧室里修炼起来,收功后又把宫规给想了两遍,心里的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又被她分析利弊后给掐灭了不少,盘算到前路,莫名的觉得压力颇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景颉王不喜嫔妃聚势作乱,还特别在宫规里限制了嫔妃的活动范围,但对需要跑腿做事的女官宫娥们的限制却没有办法增加,每个宫室都配备有数名女官和相应的宫娥,胆小的嫔妃会老老实实地当鹌鹑,可胆子但凡大一些的嫔妃都有拉拢和收买的女官宫娥等。
宁雪12岁进宫为舞姬,17岁主领一支新舞时被景颉王看上宠幸,受封为八品的御人,次年诞下六公主,一步登天被封为正二品的姬妃,封号为宁,独居一殿,她当舞姬那些年就建立了不少人脉,否则哪有机会主领舞队?成为宫妃后又慢慢地把一些愿意将忠心给她的人弄到身边、有能力的则提拔为了女官、能力不强的就让其继续做宫娥,她的宫殿不敢说能自己能全权做主,但想知道一些消息却并不难,她女儿受封慧颖公主和去太学殿与王子们共学的事情她稍一让下面的人探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