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安常恒已经知道木瑄的存在,尤若也没打算让木瑄出来,拨了拨自己透明的指甲,尤若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说,“阿瑄说,他不认识你。”这确实是木瑄告诉她的。
安常恒被尤若的态度激怒,怒声叱道,“不认识我,那他还能不认识红箬吗?”
原来是红箬那边的麻烦呀!没等木瑄想起安常恒是谁,尤若就已经大致猜出了安常恒的身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尤若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是红箬的那个谁?不看好自己的女人,出了事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
“放屁!当年不是木瑄把红箬从我手下带走……”一束阳光突然打过来直接砍断安常恒的话,安常恒瞬间转移了一个位置。
“啊……抱歉。我听不得脏话,一时手抖。”尤若柔柔地一笑,又晃了晃手中的小镜子,阳光被镜子折射地晃来晃去,道歉的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安常恒气得原本就苍白无色的鬼脸欲发得惨白,他存在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这样恶劣的女人。
尤若揽了揽自己的头发,不急不躁地继续说,“那件事我也听说过,我就想不通了,你们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起强抢鬼女的游戏?难不成那还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你不要妄言!”安常恒被戳到痛处,气得恼羞成怒,当年他一心追求红箬,却一直被拒绝,不得已出此下策,结果又被木瑄坏了好事。安常恒气极却又不敢上前,尤若站的地方正是阳光直射的位置,这个女人早就算好了。
“再说,红箬痴心妄想纠缠了我男人一千来年,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敢来替她抱不平?”尤若眨眨眼,隐去眼中的狠意,太不符合她端庄高雅的形象了。
“就算如此,木瑄也不能毁了她的眼睛。”想到红箬瞎的那双眼,安常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双眼赤红,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然就被毁成那样,“她可是一个女人,一个苦恋他多年的女人,他竟然就那样残忍!”
“不然呢?让木瑄和她在一起?”尤若勾起自己的鬓发,语气恶劣凶狠,“你可以大度地容忍,我不能容忍!我的男人凭什么要让一个女人染指!不说她那一双眼,她要再敢来,我就让她魂飞魄散!”尤若的红唇张张合合,配着她嘴里的话,在人看来如同恶鬼。
“你以为就凭你!”安常恒怒发冲冠,直接冲上楼梯,阳光的灼痛突然唤醒他的理智,他赶紧撤身回归黑暗,但却让他本来化实的灵魂虚幻了几分。
“真是可惜,再来一会,你就可以魂飞魄散了。”尤若笑得依旧温柔,却透露着浓浓的幸灾乐祸意味。
“我看就凭着那一片阳光,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迟早阳光会过去,迟早天会黑,到那时,安常恒的目光凶狠,残忍血腥。
尤若眼中也变得恶意狠厉如同恶鬼,可是尤若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依然笑得很灿烂。“是嘛?”随着她轻柔的声音,尤若一步步走下阶梯,一步步接近安常恒。走出阳光直射的地方,尤若仍然一步步走下去,阳光就在她身后,她的脸被打上暗影,一双恶鬼般的眼睛尤其突出。
安常恒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走过来,像是走在他的心上,让他心惊胆战。但这些恐惧还影响不了他,他必须抓住机会。安常恒直接冲上去,一阵刺破灵魂的钝痛猛然袭击到他,让他忍不住直接后退一步。
尤若仍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握钉,挥手就在一瞬间,手里的长钉狠狠地从下而上穿过安常恒的身体。高高握着的长钉,在昏暗的地方仍熠熠生辉,尤若脸上仍是盈盈的笑意,除了那双恶鬼般的眼睛,这样诡异的画面里,她仍端庄得可怕。尤若慢慢收回手上的动作,看着在黑暗里痛苦挣扎的安常恒,摸着亮铮铮的长钉道,“这可是棺材钉哦。一顺手就收集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你……”安常恒从没想过,他会被一个平凡的瞎眼女人逼迫到此,甚至他真正要敌对的那个人还没出手。
“如果不怕,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呢。”尤若摸着自己的眼睛,安抚木瑄的躁动。
“阿若!”尤雅的声音突然从上面传来。
尤若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安常恒,声音平淡却让人不敢不听从,“暂且放过你这一次,不要再来了,不然,我会忍不住让你魂飞魄散。”尤若恶鬼般的眼神狠狠地钉在安常恒的心底,他估计会永远记住这个天使的面容恶魔的眼睛的女人。
直到安常恒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空气里,尤若才把钉子重新放回口袋,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须臾,才回头对尤雅笑得温暖如旧,“姐,你怎么下来了?”
“季经理说你来找我,我就下来看看。”她原本是搭电梯下去找尤若的,结果没找到,就返回楼梯寻找,没想到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嗯,姐,那我回去了。”尤若点点头,淡定地转身准备离开。
“阿若!刚刚……”尤雅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尤若回头,脸上的笑容温煦美好,眼睛里也是清纯无瑕,“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