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若!你在做什么!”木瑄突然现身,习惯性地抬手阻止尤若,却忘记自己只是一缕阴魂,虚渺的手掌直接穿过尤若的手腕。
骤然失明让尤若手下的动作一顿,尤若摸了摸身边的那片阴凉,满足地勾了勾唇角道,“阿瑄,回来。”
“你要做什么?”其实看到尤若手里的短匕首和碗里的几颗绿幽灵,木瑄就已经猜测到尤若要做什么,可他仍不死心追问,以尤若的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收魂!”尤若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木瑄早知道答案,可是听到尤若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瞳孔骤紧,温柔轻灵的声音变得干哑低沉,“那个方法肯定不可行!”只是有人随意写在图书馆一本灵异怪诞小说书上的方法,能有什么可行性,谁也不知道真假,根本不值得尤若这么牺牲。
“不试过怎么知道。”就算只是一个谣言,她也要亲自验证,不放弃一丝可能性。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你根本不需要做这些牺牲。”
“无碍,只是放一些血而已。”尤若指腹轻轻地划过刀刃,说得风轻云淡。
“你就算能收,收他们干嘛?有什么用!”从尤若支走尤雅,他就该知道,尤若她早就瞄上了公安局那边封印的冤魂。
“阿瑄,你该知道,我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你。”尤若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流溢着温柔,只是她的话却显示着不同于她眼中的温婉,“所以,在面对叵测的未来,我总要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哪怕只是一点希望,甚至是无用功,我也要做好面对所有的依仗。”
“若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你这样真得很累。”木瑄不知道自己为了尤若的聪明心疼过多少次,他只知道,见到尤若的聪明,他就忍不住心疼。
尤若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拂过刀身,空洞的眼睛看着木瑄的方向,“阿瑄,回来。”
木瑄沉默着不应她,也不回她的眼睛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尤若的自残行为。理智上能理解尤若的行为,感情上却不能接受。
“阿瑄,没有你在,我不知道轻重。”尤若把匕首刀刃抵在手腕上,微微蹙眉,空洞的眼睛还看着木瑄,似乎就要准备下手。
木瑄顿时一急,闪身回到尤若的眼睛里,这个女人永远能抓住他的软肋,狠狠地威胁他。
尤若的眼睛重现光明,毫不犹豫地持刀划破手腕。尤若面色未改,神色平静地看着手腕上溢血的红痕,鲜血滴答滴答地砸在碗里。眼见着碗里的鲜血淹没几颗绿幽灵,尤若才不慌不忙地扯出一张干净的消毒纱布缠住手臂。
半响没听到木瑄的声音,尤若故意开玩笑地说,“怎么了阿瑄,你晕血?”
“嗯。”很久木瑄才应了一声,他是晕血,只晕尤若的血,尤若的死一直是他多少年的心魔,从未消失。
尤若倒没想到木瑄承认地这么爽快,顿时不知如何接话。收拾好手上的伤口,尤若端起装了她的血和绿幽灵的碗,放在燃香的香炉旁边,供奉香火。烟灰寸寸洒落在碗里,和鲜红的血液染在一起,显得浑浊不堪。
一连供奉了三天香火,尤若才从落了一层厚厚的烟灰里扒拉出那几颗绿幽灵。清洗干净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木瑄能感受到那几颗绿幽灵里面,有着无法抗拒的纯阴力量,还有一丝梵香的禁锢。
出去那天正好是除夕夜,街上游荡的都是在家熬不住守岁的年轻人。尤若穿了一件藕色的长风衣,兜帽松松垮垮地挂在头上,又戴了一只白色棉口罩,才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晃出门,看起来和街上闲逛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你这样的装扮……做贼不适合吧?”木瑄犹豫着开口,有谁穿得这么显眼的去偷东西?
“谁说我是为了做贼?我只是为了避寒。”就算只漏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尤若仍感觉眼睛被冬风吹得生疼。
额……木瑄突然明白这几天为什么尤若连门都没出了,他以为只是为了做收魂珠,没想到还因为她嫌冷,难得她竟然能吃几天的外卖。
尤若悠哉悠哉地晃到一家小饭馆,点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再点一份红枣粥。”木瑄提醒。
尤若脸上的端庄有一瞬间的破功,咬牙道,“我已经吃了三天。”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她一点都不喜欢。
“你还需再补补,不然一会你受不了那里的阴气。”木瑄自然知道尤若从古至今都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就是因为知道,才只让她吃红枣粥,女人该宠的时候可以放下尊严无条件地宠,不听话的时候,还是略施惩戒好了,罚太重心疼的还是他。
扮猪吃老虎,男人就是男人。尤若指甲划了划桌面,转头对老板说,“老板,再来一碗红枣粥。”语气中说不出的怨念。
饺子煮好先上来,尤若就定定地盯着饺子冒出的热气等红枣粥。
“你可以先吃饺子的。”看着她那副样子,木瑄好心建议。
“不用,先吃完红枣粥,不然我怕我吃完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