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路伯一块搭车很久,最后竟然又到了一座深山。尤若按住自己想要鼓动起的眉头,是不是每个修行者都跟土匪一样,喜欢占山为王。
“世界现在灵气很少,也就深山里的灵气多一点。”木瑄和尤若解释,所以也不能怪这些修行者都往山里跑。
好吧,尤若抚平眉头,她是真对深山产生了阴影。
刚进客厅,尤若就看到那个坐上沙发上盯着自己手指出神的嫡仙白衣青年,不过,他嘴角即使出神都没落下的邪笑,真得很显眼。尤若心里的震惊一晃而过,她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的小师弟竟然这么年轻,虽然只是外貌上看起来,但在一群老树皮的修行者中也真是鹤立鸡群。
“公子,老奴没找到木瑄,不过,有个姑娘要见你。”路伯对素问请示了一番,见素问仍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早已习惯公子这副样子,既然没反对,路伯就把尤若丢在这里,一个人告退。
没人招待,尤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坦然自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愧是修行者们喝的茶,比市面上卖的高上好几个等次。尤若坐了好久,素问都没递过来一个眼神,仿佛就是被自己的手指勾去了魂,幸好尤若也是很能装,一杯茶都能被她喝出花来一样。
素问看着手指出神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吻了一下手指,抬头看着对面的尤若,“我要和木瑄说话。”说得是狂妄肆意,毫不收敛。
“抱歉,风大,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尤若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不用装了,我知道木瑄从无望深渊获得了一个蛰居之法。”进入无望深渊的鬼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从那几个鬼口中,素问早就问出木瑄得到了一个蛰居之法。
“那不知,你找木瑄到底有什么事?”连素玄他们都不知道的事,素问竟然知道,果然是个比他师兄都厉害的角色。所以,更不得不防。
“只是问一件事。”素问眯了眯眼,看着面前坐得端正的女人,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如果你是问轮回石,我就可以告诉你,我们没有轮回石。”尤若捏了捏手指,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在素玄他们身上,我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我对他们没一点兴趣。”那三个人,在他眼中远没有一个轮回石的消息要重要,“你把木瑄叫出来。”要不是这个女人和木瑄有关,他早一巴掌拍到山下了,和他比狂妄的人都还没出生。
“我说了……”尤若刚开口,就感觉眼前一黑,木瑄出去了。
“若若,我来。”木瑄现身,虚空拍了拍尤若的手,才施施然地坐在尤若旁边,看着面前阴郁的青年,他身上有极重的梵香却也有极重的血光,一个介于道魔之间的男人,进一步得道成仙,退一步万丈血渊。
“木瑄。”素问自己是很佩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一千多年世世寻找,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面前的一人一鬼,明明身份是咫尺天涯,却带着别人融不进去的气场,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素问,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你可以问我,若若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没有轮回石。”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素问仰了仰下巴,直指尤若。却突然注意到尤若的眼睛,顿时一惊,“她是天瞎?”
木瑄面色顿时难看了一层,只有尤若还端着高雅端正,听到素问的惊疑,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回答,“我是天瞎。”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表现得荣辱不惊。
“哼。”素问鼻子里应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如此,木瑄说他没有轮回石,素问倒是信了。一个天瞎,要寻找起来,虽然很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寻到。而他要找的人,唯一一个明显的特点,还被他亲手抹去,可是他却不得不抹去。
“你要找一个轮回转世的人?”两届都知道素问要找轮回石,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轮回石,因为所有人都不认为素问要轮回石只是单纯地要找一个人。修行者的一生漫长虚渺,谁会相信惊才绝艳的素问会被一个只有短短百年的凡人缠住脚?
素问高傲地颌首,谁知道他高傲的面具下面掩饰的是什么。
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命运的人,木瑄是有一些伤感的,没人比他们清楚,几百年几千年只为了寻找一个轮回转世之人的痛苦和煎熬,“抱歉,真的不知。”
“无望深渊真的没有轮回石吗?”他问过那些曾经去了无望深渊的鬼魂,他们都只是在外缘没有深入进去,几百年里唯一进去的就只有木瑄一个人。
“没有。能进入无望深渊的,都是连轮回都没有的。只要是死,就会魂飞魄散。”所以这才是无望深渊真正恐怖的地方。世间谣传的,无望深渊只有鬼能进去,也只是谣传罢了,它只是没有轮回的人或鬼才能进去的。
这样,那个地方就更不可能有轮回石这种东西。素问眼睫半掩,眼中诡谲阴翳,这么多年他走遍很多地方寻找轮回石,都搜寻无果。除了两个地方没去过,一个是无望深渊,一个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