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亲近,不时炖些鸡鸭给他吃,惹得三师叔都呷了几坛子醋。
赵初桑的衣裳总是破烂得快,莫苧为此特意向三师娘学了针线,每天晚上都不免替赵初桑的衣物缝缝补补一番,只是她不擅女红,起初总是缝补的难看,赵初桑也小小地抱怨过,有些嫌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至夏末。
赵初桑收拾好书袋,走到院门口,却发现平日里风雨不变按时等着他的莫苧今日不在。
他四下看了看,又折回院子里寻了一遍,大约是先生下学早了,又或者是她有事情耽搁了。
他按捺下心里的那丝不适,和同学结伴回了武馆。
“呵呵,我觉得莫姑娘真真是个妙人,性子温婉不说,镇上哪家不说她是个心慈良善的活菩萨······我看这张少爷的八字也好,家中殷实也尚未娶妻,两人简直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媒婆捏着帕子咯咯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赵初桑一只脚刚踏进武馆,就见学生都在三三两两对打过招,只有小马子和王六儿趴在内屋的门边,掀起点点布帘子在向屋内偷偷张望。赵初桑听着屋里传来张扬喜庆的话,心下奇怪,便瞪了小马子、王六儿一眼,撩了帘子进去了。
“这······莫苧现年也有十八了,算是个大姑娘,那张万全比她还小上两岁······可是有些不妥当······”
蒋英见赵初桑无声无息走了进来,乖巧地站在一旁,声音也小了些。
“诶呦喂~蒋爷,您这说的,大小不过两岁,最相配的年岁差了。”媒婆瞧了赵初桑两眼,并未放在心上。
没由来的赵初桑觉得那老女人看着着实碍眼恶心,心里噌噌冒着火气。
“再说除了张少爷,我这还有临镇的刘公子,方二爷呢,若是莫苧姑娘再不满意,再留个两年可就变成老姑娘了,哪里选得了顶好的人家,青春可是最耗不得的······”
“我觉着王婆说的在理,只是这事还得问过莫苧的意思,我这几日再好好敲打敲打,有了结果再告知王婆吧,劳烦你操这份心了······”三师娘宁翠起身拉住王婆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她手袖间塞碎银子,惹得王婆一张脸笑的合不拢嘴。
“那是、那是,你好好和莫苧丫头说说,婆子我啊,一定给她说个好人家。”王婆收了礼,笑呵呵地出了武馆。
蒋英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姑姑呢?”赵初桑状似无意地问道。
“出诊去了。”
“噢,我去换衣服。”赵初桑往后院走,侧耳听见宁翠和蒋英谈话。
“瞧瞧,这都第几个了,女大不中留啊,该是早点嫁人了,这女人啊,再要强还是得有个会疼惜的人,这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三师娘语气有些怪,赵初桑还听不大明白。
“你觉着这行医看诊就是抛头露面、有辱女德了······”
“诶?你个大粗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后面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只一人静静地站在门前,看着隔壁间紧闭的木门,心里突然有些慌张和迷茫。
莫苧回来的时候天色有些黑了,她头一次这么晚归家,赵初桑早就等的着急了,还有些担心,不时有意无意地晃到门口张望两眼,见莫苧踏着夕阳余晖,在嘶鸣的蝉声中慢步归家,觉得心一下子有了着落,安定起来。
她的布鞋沾了不少灰泥,淡蓝的衣裳也起了不少褶皱,神情疲惫,倒像是走了一趟远路。
“三儿!”看见他,莫苧淡淡笑了起来,两只眼睛眯的弯弯的,很是好看。
“可累死我了。”莫苧带着赵初桑进屋,一边放箱子一边和蒋英抱怨。
“怨我怨我,该陪你一起去的,那李兄可是无大碍?”蒋英赔笑。
“只是陈年旧伤伤及内里还没调养好,又中了暑,我开了些药,应是无事。”莫苧倒了碗茶水咕隆咕隆便喝了起来。
“你出马,我自然放心。这李元淳与我有几分交情,否则也不劳你跑趟远路了······”
“小事而已,只是走了许久,有些饿了。”莫苧又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饭菜也该差不多了,我先去关大门。”说罢蒋英就往外走。
莫苧又倒了碗茶,慢慢喝着,转头看见赵初桑正站在一旁盯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今日功课怎样?”
“无甚不懂。”
“那就好···哦!对了,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莫苧转身放下茶碗,语气也轻扬欢快起来,带着笑意,背着赵初桑打开了药箱子。
“蹡蹡——”她献宝似的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一脸喜悦期待。
赵初桑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收入怀中。
臭小子,真不可爱,莫苧扁扁嘴,挎着木箱回后院逗女娃娃玩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