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四下搜索。
“跪在那里,就在那里······”莫苧小声地又指了一遍。
“好可怕,他在瞪我!他是不是要杀我?!师傅救我!”莫苧捏着嗓子,故作惊恐地喊道。
“不要害怕!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嘿嘿,秦德龙,你只要进了这间屋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莫苧看到朱释摇摇晃晃地走到香案前,转了转那个插着三根香的香炉,头顶马上扑下一张网来。
然后就是四面八方射来的细箭,如竹签粗细,全扎在网上,有些甚至直直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秦德龙,你终于落到我手中了,这下你也插翅难逃,只能受这万箭穿心之痛,我就算将你扒皮抽筋,拆你的骨饮你的血,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不足以安慰师傅、师弟、阿乔师妹、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的在天之灵······”
未出生的孩子?阿乔······
莫苧见已完全疯魔一般手舞足蹈的朱释,内心惊恐不已,慌忙中从袖中掏出纸包迷药,抖着手全撒往屋里撒去,然后踉踉跄跄跑离悔过堂,身后只留有一可怜可恨之人的疯言疯语,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和虚无之中,从此无法脱身。
朱释真的早已经疯了,那莫三他······
莫三他,难道也疯了?
不可能,莫苧赶紧甩了甩头,想从脑海中甩去这可怕的念头。
莫苧跑回院子里,喊上小卫小喆他们,拿了些绳子木棍又折返回悔过堂。
此时朱释已经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莫苧看着往日不怒自威的朱释,如今却披头散发沧桑不已,一时有些唏嘘。
没办法了,只能先绑了他。
之后莫苧尝试去解朱释、邓吉的婆罗草的毒,翻了许多书籍,出了几趟远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邓吉终于清醒了一些。
朱释却还是老样子,一副执迷不悟的癫狂。
有时候莫苧反而在想,疯掉的人其实会不会只有她呢?
过了春节,这五年来,第一个没有和莫三一起过的春节。
新年的第一场小雪,莫苧收到了莫三寄来的书信。
他三天前所写:已到驻地,一切安好,勿念。
莫苧看得直发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她看完信伸手就想撕了,扯开了一个口子却又蓦地顿住,又将信铺展好,几个字来回看了十来遍,终究是幽幽叹了一口气,将信收好放入屉间。
这边疯疯癫癫已是满嘴胡话的朱释让她也颇为头疼,莫苧为了让朱释安定,不得不在他的饭食里加了一些致睡安神的药和醉鱼草,朱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然后一边昏睡一边骂骂咧咧。
邓吉已逐步恢复正常,朱释却沉迷于喝酒,每天喝得醉熏熏的。
莫苧倒觉得没什么不好。
桃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莫三寄来了第二封信。
“漠北的风很冷,刮得脸疼,这里看不到丁点草药,我却时常想起姑姑。
一切安好,勿念。”
莫苧看完就将信丢在一边,然后瘫倒在床上,看着床帐发呆。
她一封信都没回。
她不敢写,怕一下笔不写个十几页收不了笔,她不敢写,怕自己一下笔就恨不得马上跑去找他。
可是,这些又能如何呢?
刺槐花开的时候,小九来找她辞行。
她恍惚的想起,两年前小九在刺槐花树下向莫三表露心迹。
小九已经十四岁了,正是少女青春大好的时候,一颦一笑都娇俏可爱。
她对谷外的世界充满幻想,她对她的爱情仍充满幻想。
双儿哭着要她别走,莫苧说:“双儿,不如你和她一起走罢,总是这样哭,我都要被你哭愁了。”
双儿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我不走,我不离开这里,不离开姑姑。”
“你喊我姐姐罢,你都十三岁了,我也才二十三,姑姑都把我叫老了,你看咱们相貌也差不了多少啊。”
双儿扁着嘴,一万个不乐意,小九在一旁咯咯笑着,明媚动人。
然后莫苧双儿送小九到谷口,还有另外许多要离开的孩子。
刺槐谷差不多是散了,除了愿意留下来的,走了二十几个,只剩差不多十个人了,谷里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
莫苧也消瘦憔悴了不少。
初秋的时候,莫苧收到了莫三的第三封信。
“平安符上次被划开了,三儿无法修补好,辜负了姑姑一片心意,甚是愧疚。一切安好,勿念。”
为什么会被划开?莫苧不敢去想,怕那延伸出来的千百个可怕的念头会将她吞噬掉。
她气冲冲地对着双儿说,再有信来就别告诉她了,直接都收好吧,接下来的几日却又一直心神不宁,总是抬头看天盼着信鸽。
莫三却再也没有写信回来。
重阳节那日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