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面骂道,一面低头往外走。
“大夫!大夫!您别生气,他只是太伤心了才会这样说,你别怪他,都要些什么药材?不管多贵,我们都买。”
“唉,那我给你写张单子,你自己上药房抓药去吧。”
“好、好的,谢谢大夫。”双儿连忙鞠躬谢礼,又支使一旁站着愤愤不平的人去拿纸笔。
这样双儿忙上忙下累了两日,莫苧才渐渐醒过来,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莫苧行医多年,喝药也和灌水一样,吃了一段时间好药材,身子真的调理了好一些。
双儿看着高兴,只觉得那些大夫医术都没姑姑好,却也怕姑姑这只是回光返照······
莫苧也知道自己每日喝的药贵的吓人,嘱咐双儿不用再浪费银子了,双儿就偷偷地把她带到自己房间,翻出半箱子藏着的金块。
饶是莫苧,也吓了一跳,追问她这是哪来的。
双儿说,全是邓吉师兄留给她的,当时他说,如果交给姑姑,姑姑那个烂好人,肯定会把钱财都散出去······
邓吉?邓吉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财,这要换成银子,够用一辈子了,难道···是从朱释那里偷来的?
带着这么金块,莫苧也怕现了眼会惹来一些觊觎的亡命之徒,直叫双儿藏好,存一些到钱庄,换一些碎银子,够用就行了。
双儿不依,说要给她买药,要把她的病治好。
莫苧苦笑,也知道自己这身子也只是在拖一拖了,哪里还能治好。
不过她一定会撑到莫三回来,再见他一面。
一年之约,也快要到了。
快过年的那段日子,莫苧简直是数着时间过的,想着莫三是过年之前回来呢,还是过年之后再回来呢。近来也有两月余没收到他们的信函了,心里只觉得发堵,双儿又不准她再去镇上,也不让她出去采药,平日只是在房间躺着,喝药,出去散会步,着实无聊。
每日都有曾经出谷的弟子,回来过年,莫苧虽然听着有人回来了,分外激动,冲到外面一看,不是莫三,虽然有点失落,却总归还是高兴的,因着谷里又热闹了许多,便也没那么郁结了。
过了年,他却还是没有回来。
莫苧的希望在一日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生怕迎回来他的衣冠,却也相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莫三如今,升了高职,忙不过来了呢。
莫苧怕着自己胡思乱想,又怕自己真的撑不到莫三回来的时候,想留些什么给他,于是便让双儿买了好多针线棉布,每日呆在房中做衣服。
莫三今年也十九了,该是长得更高了,她要给他做的宽大些,多穿两年,往后二十岁能穿到三十岁,三十岁能穿到四十岁······
直到白发苍苍,也穿着她缝制的衣服。
“姑姑,喝药了。”
双儿推开门走进来,莫苧坐在烛光下,正低着头细细缝着衣服呢,如今她的女红已经大有进步,也不怕莫三嘲笑她针脚难看了。
双儿把药放在桌上,一脸不满,说道:
“和你说了啊,晚上就别做了,长久对着烛火,也不怕眼睛难受啊,还以为自己是个身强体健的······”
莫苧听着她的唠叨,笑了笑,因为凑得太近,脖子确实有些僵了······
她放下针线,抬头,眼睛里却明晃晃的一片,看不清双儿。
“你呀,衣服都做了两箱子了,又不是要去开成衣店,这么拼做什么?”双儿碎碎念着,一边收拾她胡乱摆在一堆的衣物布料,没有注意莫苧摇了几下头,用力地眨着眼睛。
还是看不清楚。
莫苧心下悲凉起来,却还是笑着说道:“知道了,往后天黑了就不做了,你整日跟着我,念念叨叨的,都快比我这个老姑婆还可怕了······”
“是啊,要不是你,我大概都嫁人了,你都二十六了,难道也还想着嫁人?”双儿笑了笑,把东西放到柜子里收好。
然后又把药递给莫苧。
莫苧这会才看清一些,却还是有些模糊,只装作没事,不想让双儿担心。
“这日子都要热死人了,明日叫陈伟上街买几个西瓜来吃。”双儿给她打扇,一边说道。
“哟哟,都和陈伟这么亲近了,看来,你倒真是有可能比我先嫁出去。”莫苧笑着说完才开始喝药。
双儿红着脸啐了她一口。
“好了,你早点去歇息吧,明日陈伟上街,再让他打听打听莫三他们的事。”莫苧喝完药,郑重地把碗交到双儿碗里。
“好啦,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恩。”
双儿转身刚走两步,又回头说道:“熄灯了可不许再爬起来做衣服,睡不着也不可以。”
“知道啦,管家婆。”莫苧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
幸好双儿背对着,没看到。
莫苧手撑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