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你又要走!”
李珩忍不住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笑道:“这里是毓秀宫,毕竟男女有别,我不便久留。”
李玉容轻哼了一声,别扭道:“那你走吧。”
“改日给你带礼物来。”李珩呵呵笑着离开。
李玉容目送着她的背影,双手摸向自己的头发,不禁咬牙切齿:“她又把我头发揉乱了。”
李玉漩在旁看得羡慕不已,不由的再次叹道:“七弟,五皇姐对你可真好。”
“她对谁都一样好。”李玉容嘴上虽是笑着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极了。
一年后,十五岁的李珩又请旨到了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的统领莫如风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李珩是以新兵的身份安排进来的,莫如风便真把她当做一名普通的小新兵看待。
在所有新兵中,李珩年龄最小,本事却最大,很快就隐隐有了新人王的趋势。
莫如风任人以能,将李珩提拔为小队长,手下有十几个人。
五城兵马司负责帝都城内的防卫,换班巡逻便是必不可少的,而李珩这队新人多是负责夜巡的。
是夜,李珩带着人在街道上巡逻。
突然,她发现路边有一个疾步快走的身影,便过去盘查。
“你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大人,小民家中有人重病,是特出来买药的。”看身形听声音都似是一名十三四岁的男子,他特意举起了手上提着的药包。
李珩见他说得合情合理,便放过了他。“深更半夜,公子独自一人,望多加当心。”
“多谢大人提醒。”
李珩点点头,继续带队巡逻。
数日后的夜里,李珩巡逻时又遇到了这名男子。
他跪在一家药铺门口,恳求大夫救救他的家人。
李珩抬头看了眼药铺的匾额,百草堂三个大字不禁让她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对手下们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过去瞧瞧。”
“卢公子,不是我们不肯救,而是人已经没救了。”
李珩走近时便听到了这一句,她看到男子身边正躺着一名中年男人,那人已是一副行将朽木的模样。
“这里发生了何事?”
掌柜的见引来了官差,忙行礼问安。“大人容禀,是这位小公子带着他家人来求诊,然这人已是油尽灯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李珩看了眼仍保持跪姿的男子,清秀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悲哀,她竟隐隐觉得不忍。她指着那中年男人对百草堂里的人说:“你们先把人抬进去。”
“这……”百草堂的人自然不愿意,药铺里病死人是一件极不吉利的事情。
“怎么?”李珩挑眉威胁,“需要我把姐妹们叫进来动手?”
“不敢,不敢。”掌柜连忙吩咐伙计将人抬进了内堂。
李珩对那男子说道:“公子,进去看看吧。”
“多谢大人。”他站了起来,却因久跪而有些头晕,身子晃了一下。
“小心。”李珩眼明手快的忙扶住他,一股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他迅速退开两步,低声道了谢,走进内堂。
李珩跟了进去,只听得那公子在床前唤着乳爹。原来他们不是父子,竟是位有乳爹的公子,可偏偏两人身上都穿着粗布衣,许是哪户已没落人家的小公子吧。
她走过去,手指搭上男人的脉,仔细诊了起来。“是风寒引起的,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如今已恶化,生病期间还受过伤,确实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那公子听了她的话,悲从心来,眼底透出一股凄凉的绝望之意。
掌柜讶异的看着李珩:“大人会诊脉?”
李珩没有回答她,拿出了玉牌。
掌柜惊呆了,连忙行礼。“小的黄芪见过少东家。”
“黄掌柜,我写一个方子,你让伙计立即去抓药熬来。”李珩边说边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执笔写了一个方子。
“是。”黄芪接过方子一看,激动的颤声叹道:“妙,真是妙极了,不愧是东家的传人。”黄芪和伙计走出内堂,顿时内堂里除了重病不醒的中年男人,便只剩了李珩和那公子。
“多谢大人相助。”
“我刚才那个方子虽不能救你乳爹性命,却能让他醒来,多续上几日性命,也能少些痛苦。”
闻言,卢歆宁忙跪谢:“大人的大恩大德,卢氏没齿难忘。”
李珩虚扶了一把,“夜里地上凉,卢公子快请起。”
黄芪走进来对他们说:“药已经在熬了。”
“黄掌柜,你先在这里照顾着他们主仆,我还要继续去巡逻,交班后再过来。”
“是。”黄芪恭敬的送她出去。
卢歆宁照看着乳爹,没有问为什么百草堂的少东家会在五城兵马司,似乎她亮出那个玉牌前,黄掌柜并不能认出她。
两个时辰后,卢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