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卢歆宁正准备宽衣歇下,白芷纠结着眉头走了进来。“公子,有位黄大人想见您。”
“你是说黄大人?”卢歆宁愣住,“她在哪?”
“就在窗外。”白芷指给他看,此刻,李珩正站在他院里的梨树下。
卢歆宁犹豫了两秒,说道:“白芷,去请黄大人进来。”
李珩走进他的闺房,白芷和白芍便自动退到门外守着。
卢歆宁倒了一杯茶给她,突然想起桌子上只有一个杯子,那是他用过的。在李珩拿起杯子时,他连忙抢了过来,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李珩微微一愕,继而看到除了他抢在手中的杯子,桌上再无第二个杯子,瞬时就明白了。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不渴。”
她的话音刚落,卢歆宁脸上刚消散的红晕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让他在灯光下看上去更加绰约多姿,如出水芙蓉。
李珩看着秀色可餐的人儿,不禁叹道:“真不知你是对人无防备之心,还是只对我如此放心。”
“我相信黄大人不会害我。如果您对我有所图谋,早就得逞了。”卢歆宁平静的说,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李珩心里感慨,她对他是真的有所图谋呀,想图谋他一颗真心。“今天的事情,我不太放心,就想来看看你,亲眼确认你是否无碍。”
卢歆宁不禁想起府门前的那个怀抱,耳根不由的泛红。“你放心,母亲没有责怪我,反而对我比以前和善了。”
“那就好。”李珩眉眼含笑的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你……”卢歆宁欲言又止,不禁蹙起了秀眉。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在我面前不必担心说错话。”
“好,那我就直说了。”
“嗯。”她点头,用眼神鼓励他。
“你和贤王君明明就是认识的,为何之前要骗我说不认识?”
李珩愣住,她以为他会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之类的话,却没想到他问的竟是这么个小细节,他为何会在意这个问题,是因为在意她么?一想到这个可能,李珩的心里就不由的美滋滋的。
“当时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是怕你有所误会,其实我早就应该和你解释清楚了。”
“所以,贤王君会突然邀请我去王府赏荷,还对我那么关照,这全是因为你?”
“我是请过他帮忙照看你。后来,我看出来贤王君是自己真心与你交好,便没再特意请他帮忙。”
“那白芷白芍呢?”
“他们也是我安排的。”
卢歆宁叹道:“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何没有过任何交集的贤王君会突然对我那么好,现在总算明白了。”
“你不怪我?”李珩问得小心翼翼。
卢歆宁柔柔的笑着摇摇头,这个人对他如此体贴照顾,他心里只有感激和感动,哪里会有怨言?“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嗯?”
“你是五皇女身边的人,对不对?”
“额,差不多吧。”
“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听说五皇女在五城兵马司历练,她的身边肯定有亲信在替她做事,比如夜里巡逻之类的事情。所以,贤王君才会接受你的请求照看我,我母亲才会对你那么客气甚至是讨好。”
李珩想跟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话刚要出口时就想起了徐舒华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就告诉他,会把他吓跑的。就算他已经对她产生些好感,但似乎也仅限于此,尚未到放心相许的地步。
“是的,我还是百草堂的少东家,这个身份除了我自己的亲信,师傅师姨和百草堂的几个掌柜,就只有你知晓了。”
卢歆宁微微红着脸垂下头。
在不知不觉中,一股绵绵情意悄然而生。
李珩心里不舍了一会子,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卢歆宁点了一下头。
李珩跃出窗外,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白芍白芷进来后,便跪在了卢歆宁跟前。适才主子和公子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请公子恕罪,我们不是有意隐瞒公子的。”
“你们起来吧,我没怪你们,要怪也是怪你们主子。”
“公子!”白芷白芍急的看向他,却发现他扑哧一笑,是在逗他们。
卢歆宁说道“好了,逗了你们一回,就算是扯平了,你们两个就别放在心上了。”事实上,他确认了他们的来历,现在对他们更加信任和看重了。
白芷白芍松了口气,忙上前一个为他宽衣,一个铺床,等他歇下后便熄灯守在外间。
一筹莫展了月余的方公公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贤王君在为五殿下打掩护,难怪他查不出五殿下的意中人究竟是何人。
确定了目标后,方公公很快便将卢歆宁的资料呈给了沈思言。沈思言大致看了看,轻笑了两声,不由的说道:“是个可怜又坚强的孩子,怪不得能把珩儿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