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沿停在唇边。
一只手伸过来,带着怒意扇飞了海莉手里的酒杯。
皮特罗紧握拳头,极速跑过来有些气喘,但致使他胸膛起伏的更多是无法压制的强烈愤怒,黑眼睛里有火在烧。
他目睹了爱德蒙一整个肮脏行径。
如果晚一步……如果晚一步呢?
银发青年气得发抖,按捺再三,依旧不住冲动,三两步上前,挥拳揍在爱德蒙脸上。
这一拳真重,把爱德蒙的脸打偏过去,嘴角渗血。
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瞬间。除了皮特罗本身,每个人基本都处于静止状态。
皮特罗下一拳擂在他肚子。
然后是后背。
下颌。
出手狠厉,骨头与骨头碰撞出闷响,估计爱德蒙得躺床。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时间正常流动之后,爱德蒙当即坐倒在地,红色酒液伴着玻璃碴子淌了一身,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海莉……”他呜咽。
哪里还有海莉的影子?
当熟悉的眩晕感和呕吐冲动袭上大脑,海莉就知道谁在她身边。
“你知不知道那个酒有问题?”肩膀被用力握住,束缚得她蹙眉睁眼。
皮特罗的防风镜来不及摘,但即使隔着墨色镜片,他眼中情绪仍然无比强烈。
真的很生气。
海莉头晕没有气力,只能暂时软软地靠他站立。
“彼得。”她把脸往皮特罗放在她肩上的手背蹭蹭,猫咪邀宠般,声音又甜又轻柔,“抱抱我。”
明明滴酒未沾,却两颊晕红,媚态横生。
肩膀一松,她落进皮特罗怀里。
波斯猫如鱼得水,马上启唇咬住他的颈,啮一口放开。
“你还是选择过来找我呀,小朋友。”她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吐出来。
撩得小宅男怒火顿消。
消气以后是浓浓的歉疚与自责,他伸手梳进海莉的发,动作轻柔:“对不起,我来晚了。”
“嗯,事实上……”海莉低垂着眼眸看他,蓦地用力把他推得大步倒退,“你根本不用来!”
旋身就是一个凶狠的侧踢,带出刮刺般的风声。
皮特罗以肘格挡住海莉落下的腿时,仿佛被从梦中毫不留情揪起,整个人都是傻的。
什么……情况?!
所幸还懂得出手挡招。
波斯猫一招不成,撤腿提劲,圆后臂摆肘直击他脖颈。
“住手!”皮特罗挡不及,奈何他躲闪得快,瞬息间到了海莉身后,双臂把她箍住,惊疑不定,“你练过?”
“空手道。”海莉挣脱不了,憋了股闷气,“全接触,可以打脸的,想再来几招吗?”
上帝。
开什么玩笑,他的女神自带攻击技能……
“放开我不然这辈子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海莉低声威胁。
皮特罗犹豫片刻,缓缓松开手。
“爱德蒙恐怕要感谢你。”她退开几步与他相对而站,蔑笑,“否则他现在就要因为与女演员撕破脸,被打趴在地出尽洋相,而不是莫名其妙鼻青脸肿,可以夹着尾巴溜走。”
“你知道他往你酒里下.药?”皮特罗抓住她话里的重点质问。
“你好像在生气。”海莉见他如此,仿佛遇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你凭什么生气?”
“你是我的谁,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她面如冰霜。
“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皮特罗欲言又止,满脸郁闷。
海莉挑眉,一副“看你能吹到什么地步”的表情示意他接着说。
“我。”他把话在嘴里反复咀嚼,要讲不讲,终于在海莉挑衅般的目光下把心一横,“因为我喜欢——”
哗。
正中央水花喷起两人高。
以两人为圆心的圆盘升起一周小喷泉,水哗啦哗啦落下来,淋了他们一身。
喷泉很漂亮,置身其中的人很悲催。
银发小青年掳人出来,看都没看地方,站到酒店内广场大喷泉台中央去了。
尴尬在死一般沉默中蔓延。
当然,只有皮特罗自己觉得尴尬。
小青年现站在那里,银发湿成一绺一绺,发尾处微微翘起。
他把防风镜推上去,透明水珠在眼睫滑落。
海莉先打破沉寂。
“你什么?”她拧拧头发,毫不在意衣裙沾湿曲线毕露,自然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皮特罗气馁极了,唇抿成一线:“没有。”
“那我回去了。”海莉似乎也并不在意他被水声掩盖的话,拉拉裙子要走。
“等等。”小宅男手足无措,胡乱扯话题,“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个人要在你酒里放东西?”
“镜面反射。”她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