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黑色贵妇”总部。

    亚瑟·苏兹贝格的坏脾气人尽皆知，报纸定版时稍有纰漏，编辑们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工作之余，谁也不敢同他说话。

    两个变种人在纽约街头出现，其中一个还是前两天新闻的中心人物，编辑的意思是，魔形女以后，或许还可以再出个变种英雄。

    “加上海莉·斯托克的变种未婚夫热潮未褪，报纸销量会很可观。”

    编辑话没说完，迎头便遭甩过来的书本痛击：“你昏头了！”

    亚瑟指着编辑的鼻子痛骂：“变种人潜在的巨大危险性，我们不点出来，难道让公众糊里糊涂向他们靠拢？救下小孩算什么，谁知道是不是海莉·斯托克指使她未婚夫惺惺作态谋取同情？”

    编辑弯腰捡起书，讪笑着还给亚瑟：“我明白。”

    一转身退出去就变了脸色，憋着满腔愤懑，偷偷在心里把亚瑟骂了千百遍不止。

    万恶独.裁者。

    而亚瑟挺着啤酒肚出了办公楼，过没多久竟然又大腹便便地挪动着回来。

    “我需要再听听关于变种人新闻你定的主题。”他短短的胖手指在编辑桌面上敲击，双下巴充满蔑视。

    编辑一头雾水，忐忑不安地跟着他再回办公室，迟疑道：“不是按照你的意思，质疑这次的变种人纷争后另有企图吗？”

    “混账！”又是一次迎头痛击。

    “我们可以再发现一个变种英雄，比如这个皮特罗。”亚瑟别有深意，“不管我先前说过什么，此时此刻的话才是最新决定，新闻不等人，你最好赶快执行。”

    见编辑还愣在那里，他狠狠瞪眼：“有疑问？”

    “没有。”编辑寒毛直竖，忙不迭倒退着出了办公室。

    自然不会看见转椅上亚瑟皮肤鳞片翻倒，露出红发蓝皮肤的本来面目。

    倘若真能看见，他必然会失声尖叫的。

    魔形女。

    “瑞雯，谢谢你帮我。”共识达成的那天晚上，教授在轮椅上对她微笑。

    魔形女并不领情：“我不是帮你。”

    “替彼得感谢你。”教授对她的冷漠毫不介怀，依然温柔，“还有其他变种人。正面新闻有利于提升人类对我们的好感度。”

    “我丝毫，不觉得我们需要他们的好感度。”魔形女咬字很用力，“直到今天你还想对人类摇尾乞怜，查尔斯。”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得了吧。”她嗤之以鼻，“除非美国总统也是变种人。”

    不想跟教授白费口舌，彼此说服不了对方，沟通全无意义：“我很快会离开纽约，别再找我。”

    “你想去找艾瑞克吗？”教授在她转身之际叫住她。

    “……不。”魔形女金瞳中涟漪荡开复归平静，手握成拳，紧了又松，最终道，“我现在跟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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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莉！”艾米在外面拍门，大声叫嚷，“你至少回答一下我！”

    卧室里波斯猫用枕头堵住耳朵，头埋进被子里，整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像提前进入冬眠的动物，睡得极不安稳。

    她根本睡不着。

    皮特罗回家已经两天了，海莉晚上想泽维尔教授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心里的石头越来越重。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正因为有道理，才让她难以抉择。

    烟和酒陪伴她，电视机里沙哑的雪花噪音，纽约灯火连成片，处处纸醉金迷，她从来没有觉得夜晚这么单调而冗长。

    海莉开始审视她与皮特罗的感情。

    ……她本以为可以冷静地把这段感情过筛般滤一遍，分得仔仔细细。

    结果一闭眼想的全是琐碎东西，皮特罗的银灰色头发，他的防风镜和酒窝，最喜欢的衣服，两人拥抱时他身上的气味和温度，口红印，小银叉，随之超音速移动沸涌的晕眩恶心。

    想到最后面，她思维分岔，不知道转到哪里，突然想，他要是真跟她求婚，她也可以答应的。

    突如其来的想法把海莉自己都吓了一跳，爬起来点烟，抽到一半却摁在烟灰缸里，叹道：“干脆不要回来。”

    皮特罗是没有回来。

    纷至沓来的是漫天新闻，“黑色贵妇”牵头，纸媒都在报道皮特罗的英雄事迹，社会舆论瞬间扭转。

    “变种人利用自身天赋可以做很多有利于社会的事情。”

    “美国需要英雄。”

    “是的我们亲眼见证了他的英勇行为，事实证明人类跟变种人的关系并非无法改善。”

    甚至那天的唇彩女都带着她弟弟接受了采访，面对镜头无比羞涩地：“他——我是说皮特罗——我觉得是现实版的超人。”

    海莉关掉电视。

    艾米从一大早看到新闻那一刻就开始对她家电话实行狂轰滥炸，铃声成串响，待海莉终于拿起电话，艾米在那边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