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催眠的夜行者随后醒来，对事情始末一无所知，这使他有些沮丧：“我要是在，说不定能帮上忙。”

    “没关系，有惊无险。”教授安慰他。

    汉克很快根据皮特罗的战果研制出相应的解毒剂，给大家注射后平安无事。

    只在皮特罗自己这里出了问题。

    皮特罗很抗拒汉克给他打针。

    他把汉克的手臂格挡开，露出嫌弃的表情：“别碰我。”

    “只剩你了，彼得。”汉克尝试说服他，“不打这一针，你随时都有再度狂化的危险。”

    “我现在很好。”

    “彼得。”

    “哎。”皮特罗突然把手臂抬高，呼啦一下，大叫，“小心音爆！”

    把汉克吓一大跳。

    回过神来发现是他的恶作剧，郁闷地单手捂住眼睛：“彼得……”

    却发现皮特罗安静下来。

    小宅男竖起耳朵在听什么动静，听着听着抿唇笑出两个酒窝。

    汉克疑惑不解，直到他也听见渐近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

    还没等他说话，皮特罗风一样开门冲出去。

    海莉帮着暴风和琴收拾完东西，进来想看看皮特罗这边完事没有，刚拐进走廊，就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黑影抱个满怀，差点尖叫出声。

    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谁。

    皮特罗忍受不了别人碰她的。

    小宅男在海莉脖颈侧嗅嗅，顺着低下头去，扒开她的衣领，脸埋进柔软滑腻的深沟，轻轻舔舐。

    上来就动手动脚，好像饿了许久。

    “彼得。”海莉忍住身体的酥酥.麻麻，问他，“汉克有没有给你注射解毒剂？”

    “嗯。”皮特罗心思不在问话上，专注地进行他的正经事。

    他这么大胆，在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走廊就亲热起来，着实让海莉不大习惯。

    应该撒谎了，他。

    要真的变回去，才不会这样做。

    海莉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她与追出来的汉克四目相对。

    唉……有点尴尬啊。

    汉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慌慌张张，不知道看哪里。

    海莉虽然也窘，面上镇定得多，推推皮特罗：“你不听话，彼得。”

    皮特罗闻言，慢吞吞转头看汉克一眼，露出个轻蔑的眼神。

    汉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别闹。”海莉把他推开，拉拉衣领。

    “彼得，你得接受注射。”汉克结结巴巴地说。

    皮特罗没理他，径直去看海莉：“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嗯？”

    海莉没回答，皮特罗又问一遍：“难道现在的我就不好吗？”

    “好啊。”海莉捏捏他的脸，“你很好。”

    “那为什么非要我打针，你看即使昨天那样我也没有再做出伤害别人的举动。”

    “你又为什么不呢？”海莉温声道，“这样我会很担心你。而且万一以后有了宝宝，你不会想因为这个给它带来危险，对吗？”

    小宅男耳朵终于耷拉下来：“……”

    他小小声地：“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又不只他一个人喜欢你。”

    海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想仔细听，他却已经转身面对汉克，伸出手臂：“随便你来吧。”

    汉克松了一口气：“进来躺下。”

    透明液体通过针管注射进皮特罗血管的瞬间，他极其狂躁，海莉感觉得到。

    但是他只是握紧拳，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再见，海莉。”

    “嗯？”

    他突如其来的告别让海莉无所适从，“为什么说再见？”

    “不为什么。把那个乖的还给你。”

    皮特罗挣扎着坐起来亲亲她的脸，嘴唇碰到她肌肤，心满意足：“永远最喜欢你。”

    他重新躺下去，很快蜷缩成一团，露出痛苦的表情。

    “彼得。”海莉握住皮特罗的手，渐渐慌张起来，“彼得！……”

    她该说话的，嗓眼偏偏在这时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脏跳得飞快。

    直到他变得安静，她心里面也突然空下去一块。

    有人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感觉。

    心里有点发酸。

    “狂化成分去除，但是他的眼睛没办法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两道痕恐怕要永远留着了。”

    “没关系。”海莉眨掉眼底微微的湿润，笑道，“他这样子也好看。”

    挣扎过后大汗淋漓，皮特罗慢慢睁开眼睛，眸子湿漉漉若初生小鹿。

    “海莉。”他叫她。

    “感觉怎么样？”海莉赶紧问。

    小宅男声音弱弱的：“这几天迷迷糊糊……我觉得很累。”

    海莉拨弄拨弄他柔软的发：“累了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