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佐也发泄过了，神清气爽的坐下吃早餐。

    煎蛋的形状非常符合她的审美，牛奶的温度也刚刚好，顾佐半眯着眼开始享受。

    “啊对了，”很快解决掉早餐，顾佐临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昨天换下来的裙子要用温水手洗，不能用洗衣液。”

    谁都是有脾气的，谁都没有义务跟个老妈子似的无怨无悔的伺候一个人，尤其这个人前一刻还直言“看见他就烦”。于是顾佑盯着电视，眼睛都不抬，“你自己洗。”

    ……闹脾气了？

    顾佐特别讨厌做饭，比起做饭又更讨厌洗衣服。

    ——她决定稍微哄一下他。

    慢吞吞的走近自家哥哥，在他旁边坐下，拽了拽他的袖子，“帮我一下？”

    女生的瞳色极深，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浓墨一样的颜色铺天盖地的压过来，他几乎抽不出拒绝的力气。

    而且她靠的那么近，他稍微用力呼吸就能嗅到她身上的独特香味。

    顾佑没坚持太久，甚至对方还没使出“咬脖子撒娇”的大绝招他就已经没骨气的点头了：“嗯。”

    得到承诺后顾佐立刻“蹭”得一下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迅速从软萌可爱切换成专横霸道，“那就好，顺便床单也一块洗了，对了，我晚上有约不回来吃了。”

    ……顾佑面无表情的关了电视。

    ——她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温柔一点。

    3.

    沈垣掐着下课的点去教室找女朋友，乌压压的人头里一眼就看到翘着长腿撑着下巴的她。

    “佐佐，”他在她旁边坐下，捉住她的手，“昨天我送你回家，在门口接吻的时候被你哥看到了……”说到这沈垣有点害羞，于是把玩着顾佐的手指转移注意力，“他好像很不喜欢我。”

    顾佐刷朋友圈的动作一顿，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谈恋爱要他喜欢干嘛？”

    “可是他是你哥……要是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沈垣忧虑的解释。

    顾佐轻哼一声，“他凭什么管我？还有他不让你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沈垣急忙摇头，他只是担心她为难而已。

    “那不就行了？”顾佐娇气又专横的抬起下巴，“能让我们分手的只有我而已，你讨好我就够了。”

    顾佐长得漂亮是全校出名的，脾气差情商低嘴毒公主病晚期也是出名的，看脸追求她的男生可以从食堂排到男生宿舍，但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沈垣。

    室友曾经痛心疾首的指责他：“为了脸你也是够拼，每天被骂成狗你也忍得下去。”

    “不要这么说她！她很可爱！”当时沈垣一边严厉的反驳一边默默的想，真的很可爱。

    就像现在，公主般的抬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要他讨好她，又直率又霸道，可爱死了。

    于是他也顾不得这里是教室，眼巴巴的凑过去亲她的唇角，“嗯！讨好你……”

    顾佐扭过头，嫌弃的推开他，“滚！热死了！”

    *

    顾佑帮妹妹洗完裙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把内裤也洗了时，忽然收到对方的微信。

    “你昨天摆脸色给我男朋友看了？”

    “男朋友”三个字扎得他眼疼，兴师问罪的语气也很讨厌。

    他抿了抿唇，把手机丢到一边。

    但是想到妹妹一分钟内没收到回复就会炸的性格……

    “嗯。”

    “他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那么对他？”她回复的很快，内容也更咄咄逼人。

    顾佑不怎么爱生气，甚至连情绪都很少波动，平时冷着脸，是因为他觉得真的没什么表情需要表达。

    除了面对顾佐。

    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那他呢？刨去藏了十几年的龌龊的心思，至少也是哥哥，为什么因为一个外人指责他？

    盯着对话框，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回复。

    不想顺着她的意思道歉，更不想以同样的语气反驳回去，她会生气。

    很快她又发了一条，“因为看到我们接吻？那是我主动的。”

    主动？

    ——委屈这种心情不是只有撒娇得不到糖的小姑娘才有，成年男人，尤其是处在弱势的暗恋地位的成年男人也会有。

    顾佑极力想把这种幼稚的情绪压下去，但是越压制反弹的越厉害，最后从心口蔓延到口腔，全都是苦味。

    认真对待的人从来不拿好脸色看他，甚至反过来质问为什么对她男朋友那么冷漠，她还亲他。

    顾佑打开洗手间的窗户，把一直烦他的手机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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