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佐在某些方面实在迟钝。

    比如初中的时候上生理课，出于对男性生理结构的好奇，回去就自顾自的把自家哥哥裤子脱了，然后照着书本探索的看看摸摸，顾佑满脸通红的想推开她，却被她不耐烦的吼：“你急什么？等我看完再让你看我的！”

    不是这个意思……男生抿着唇忍受那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躁意。

    现在也这样，抵着那里说他硬了，问他有什么龌龊心思，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会窘迫难堪。

    “你发什么呆？快点说！”小公主又不耐烦的吼。

    顾佑其实跟妹妹告过白，是在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试卷上，用“最……是……”造句，他把答案反复改了好几遍，最后还是耳尖泛红的写下和第一遍时一样的答案——我最爱的人是妹妹。

    这句话后来还是被顾佐眼尖的看到了，她嚼完最后一块饼干，又从哥哥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唔…你要是不告诉妈妈我吃了你的零食，我就不笑话你。”

    可是现在妹妹不能用一颗糖就打发走，被她知道也不只是嘲笑这么简单。

    她会恶心。

    又做不到欺骗。他抿了抿唇，避开妹妹灼灼的目光，“……不想说。”

    “不说？”顾佐皱了皱眉，站起来转身就要走，“那我也不想看到你了。”

    这句威胁顾佑从小听到大。

    “不帮我瞒着妈妈？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帮我整理房间？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帮我写论文？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能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从幼儿园用到大学，是因为太有效，以至于顾佐懒得去想更有新意的话。

    所以当哥哥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时，顾佐一点都不惊讶。

    冷静下来后顾佑才惊觉这个姿势太亲密，他挣扎着想松开，犹豫半晌后，他抿着唇选择抱的更紧。

    ……妹妹没拒绝。

    “到底说不说？”顾佐又开始不耐烦。

    “嗯。”顾佑垂下眼，悄悄吻了一下妹妹的发丝，“我……龌龊。”

    他想了想，又侧过脸亲了亲她的唇角，“……这样的心思。”

    说完这些后，他把妹妹扳过来，像是彻底自暴自弃的放弃掩饰，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笨拙的在她唇瓣上舔了一圈后克制的分开，“和这样的心思。”

    顾佑抿了抿湿润的唇，抱住沉默不语的妹妹，垂下长睫遮住眼里慌乱不安的情绪，“不走，看我。”

    顾佐埋在哥哥怀里，听着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思考片刻后她开口：“你先离我远点。”

    10.

    顾佐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哥哥亲她的时候，她居然不恶心！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她有点烦躁的扒拉扒拉头发，推了推一直抱着自己的男生，“说了让你离我远点，放开！”

    顾佑迟疑了一下，还是挪开了搭在妹妹腰间的手，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讨厌我？”

    “当然讨厌。”顾佐不假思索的开口，像是在努力否定什么，“而且恶心，我一直当成哥哥的人，居然对我是那种心思。”

    “嗤，还敢亲我。”她用力擦了擦嘴，眼底全是嫌恶，“恶心死了。”

    “恶心死了。”末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顾佑怔怔的看着妹妹，被她攻击的猝不及防。

    有积攒了十几年的话想对妹妹说，可是在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中，他难过得连清晰思考都做不到。胸口被堵得隐隐作痛，他抿了抿唇，解释的苍白无力，“不要讨厌，不恶心。”

    “我讨厌你，很恶心。”顾佐孩子气的一字一句反驳，然后转身就要回房间，“离我远点，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手腕被人用力抓住。

    顾佐烦躁的回头瞪他，“你有完……”没完？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哥哥在哭。

    11.

    顾佐皱了皱眉，把哥哥拉到沙发上坐下，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你…你哭什么？”

    顾佑用力抓住她的手不松开，湿漉漉的长睫低落地垂着，“你讨厌我。”

    我乱说的！顾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时间又傲娇的不好意思改口。

    她伸手笨拙的替他擦了擦眼泪，别扭的安慰道：“别哭了。”

    顾佑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声音和平时一样清清冷冷，又有压抑不住的哽咽，“疼。”所以忍不住。

    顾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哭时的场景。

    *

    哥哥这人闷得很，欺负他半天给出最大的反应也就是瞪着她“嗯”一声，唯一一次被她折腾哭是在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顾佐正是调皮的年纪，趁着妈妈出差爸爸上班的机会溜进父母房间，东摸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