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机关城隐藏在群山之中,依山而建,地势奇特。方圆几百里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很难攀爬。而其下方环绕着湍急奔腾的滔滔江水,水里礁石乱布,周围遍布机关陷阱,易守难攻。
走过墨规池,来到一处崖壁边,班大师抬头对上面穿着黑白两色制服的墨家弟子说道:“兼天下,爱终生,赴汤火,蹈利刃!”
话落,一艘云艇降下来。
云艇上,表情略有些玩世不恭,中分短发,颜色棕黄,后头扎一个小辫,前头落下来两绺发束,身材纤瘦,着天青、月白两色对开的斜襟布衣,名为盗跖的青年身形一晃就到了端木蓉面前,狭长的眼眸向上挑,嘻笑道:“蓉姑娘,一路辛苦了。”
“你的伤还没好,我说过不要使用神行求,你这样是要砸我的招牌?”端木蓉即使对着盗跖这么玩世不恭的样也依旧冷着脸。
“嘻嘻,有蓉姑娘在,再伤一次也不怕,哈哈哈。”盗跖厚脸皮地讨好笑道。
“嗯,他们是?”
“这位是盖聂盖先生。”班大师介绍道。
“哦,他就是第一剑客盖聂?”盗跖眼睛看了一眼传说中的第一剑客盖聂,随后视线定在晏衣身上了,“这位大美人是?呵呵呵。”
班大师一眼就看出盗跖在想什么,“咳咳,小跖啊,蓉姑娘可还在这里呢。这是晏衣姑娘,是盖先生的朋友。”
“我呢,我呢?老头。”天明看自己被忽略了,不甘寂寞地挤到前面,嚷着让班老头介绍介绍他。
“哟,小鬼,你又是哪个啊?”
“咳咳,我呢叫天明。”天明严肃脸说出自己的名字,好似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给他们听是他们的荣幸般。
机关城不愧它的名字,短短一条路,走过的机关陷阱就不知多少。走在悬壁的栈道上,转角处传来隆隆声,天明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拉着晏衣往前走。
晏衣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张大,眼前是一处瀑布深潭之景,飞流直下气势汹涌的瀑布带起阵阵凛风,衣袂翩跹,若乘风而去。
“这回我总算听懂了,你想下去游泳?那可不行,水流那么急是要出事的。”
因为水流冲击的巨大声响,说话声就显得很小。天明张大嘴尽力吼,声音也很小,但这并不代表像盗跖这般功力的人会听不见,他明显是在逗弄天明。
见天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盗跖噗笑出声,“小子,逗你玩儿的。底下那些个大轮子就是整个机关城的心脏,它们运转起来,城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天明也知道自己被戏弄了,鼓着一张脸,傲娇地冷哼一声,牵过晏衣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在了盗跖前面。而背对着盗跖的天明自然没有看到他忽然收起痞笑正经起来的脸,警惕探究的眼神看向晏衣,想到刚刚她虽面无表情的脸,眼睛却难掩好奇的亮晶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不一会儿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慢吞吞的跟在天明身后,无奈耸肩,好像把人玩生气了。
晏衣自然感觉到了身后探究的视线,不过她没有理会,对于她来说,盗跖此人除了那神行术,其他毫无威胁。
不,就算有神行术也不是威胁。
深潭上架起一座吊桥,另一边就是机关城的真正入口了。那里有一些墨家弟子在迎接,站在最前首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
“徐老弟,你个大忙人也来迎接我们啦!”班大师乐呵呵地笑成了一尊弥勒佛,回到机关城,他显然心情很好。
盗跖在一旁插嘴道:“徐夫子感兴趣的可不是你这个糟老头子。”
班大师鄙夷地看着盗跖,怀疑道:“这个徐老弟难道跟你一个德性,也是为了迎接大美女来的?”
盗跖回以一个白眼:“当然不是,你用脚趾想都应该明白,老徐最着迷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光飘向了后面的盖聂。
盖聂手中的渊虹自徐夫子一出现就兴奋地抖动,这时周围一安静下来它就像磁石一样被徐夫子吸了过去。
“喂,那是我大叔的剑,快点还过来!”见徐夫子不说话,只是眼神凝视着渊虹,手爱惜地摸着剑身,天明眼睛一瞪:“哎,我在和你说话呢!”
晏衣按住天明的肩膀,摄人的视线移到渊虹身上,这可是她先预定的,如果他们真的要抢,她不介意用暴力解决问题。
徐夫子忽然抬头看向了晏衣的方向,和盖聂一起来的少女面无表情,但眼神纯澈清亮,仿若稚子。
也许因为他突然看向她,少女面上有些惊讶和茫然,却没有害怕,反而看了他一会,歪了歪头,眸光浅浅,唇角弯起小小的弧度,露出一个毫无杂质的笑靥。
徐夫子的年龄可以做少女的爷爷了,看她这乖巧无害的模样,心软成了一片,心里感叹,若他有孙女,也有这般大了。
盖聂却没什么气愤的情绪,他开口问道:“阁下莫非是……”
“我姓徐,弟兄们给个面子,称我一声徐夫子。”徐夫子将视线移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