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云、安红莲还有之前坐在高堂上的师太率先冲出了门,他们身后跟着今日来参加婚礼的众江湖人士。
沈飞云一见到屋檐上坐着的两个等同孩童身高的木偶,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神情说不出的怪异。
羲昭看了一眼木偶,又看了一眼沈飞云,看沈飞云的表现,这一定是逍遥侯弄出来的无疑了。因着逍遥侯的随心所欲和看透人心,江湖中人听到逍遥侯的大名都是讳莫如深,带着深深的恐惧。
今天是连城璧和沈璧君的婚礼,逍遥侯弄这么一出是不想沈璧君嫁人?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从他们面前掠过,沈飞云一看立马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木偶已经停止了唱歌,安红莲和她身旁的师太,也就是她们的师姐清静师太率着宾客进去继续拜堂,却不想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慢着!”
众人身形一滞,纷纷看向不速之客——风四娘和跟在她身后的杨开泰走了进来,风四娘没有在意其他人,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璧君。
沈璧君还没开口,清静师太出声道:“四娘。”
“师傅?!”风四娘惊讶地叫道。
“今日是沈连两家的大喜之日,容不得你在这里胡闹!”清静师太轻声斥道。
“我不是来胡闹的,也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问沈璧君一句话,问完我就走。”风四娘说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沈璧君,“我问你,萧十一郎对你是否有救命之恩?”
沈璧君因为刚刚连城璧的倾情告白,掀开了盖头,她略微蹙眉,说道:“的确。”
风四娘继续说道:“那他今日有难,你是管还是不管?”
“萧十一郎他出什么事了?”沈璧君一听那人出事就有些焦急地问了出来,发现不妥却已经晚了,抿着唇不语。
“他为了你,命都快没了。你是跟我去救他,还是留在这里成亲,当你的新娘子?”风四娘冷声道。
沈璧君有些为难道:“我…我……”
“走还是不走?!”看沈璧君吞吞吐吐的,风四娘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死不了的为了她把自己作贱成那样,可她还不是想着连城璧,又想到萧十一郎现在这样全是为了沈璧君她就心塞塞。
沈璧君犹豫了一会,转身看向连城璧,“城壁,我有我的苦衷,至于你我的婚姻之约,璧君绝无反悔,等我救得萧十一郎,我一定……”
“不必了!”沈璧君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红莲打断,她怒极反笑,道:“你把我儿子当什么了?你要走就赶快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哼!”
沈璧君忽然跪下:“伯母,对不起,城壁,我对不起你,但是,萧十一郎…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有事,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请你们原谅我!”
风四娘道:“我们走。”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新娘子在结婚现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走了!
“这就是你要娶的好女人?!”安红莲看着众人窃窃私语,儿子失魂落魄的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转身面对着众人,道:“大家静一静,我儿城壁,有话对诸位说。”见连城璧没有反应,她又重新说道:“城壁!你是否有话要对诸位言明?”
沈飞云刚好回来,一见到这场景先问道:“君儿呢?”
自然没有人当着安红莲和连城璧的面说沈璧君为了另一个男人走了。
连城璧还是默然不语,怔怔地低头看着地面,周身的人都好似被他隔离在外。
……
沈连两家的婚礼犹如一场闹剧般结束,茶肆酒楼又有了新的八卦,这连城璧头上的绿帽子这次可真真戴实了。
众人都以为连城璧和沈璧君的婚礼要吹,毕竟新娘子再美,就凭无垢山庄的势力也不可能娶这样的当家夫人,而且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新婚当天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走?!
只是这件事过去两天了也没听无垢山庄和沈家庄有什么不和的消息传出来,众人在惊讶之余也纷纷敬佩连城璧的痴心。
当事人之一此时却被母亲罚跪在祠屋,看着连家的祖宗牌位,连城璧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低垂着头的视线看到不属于母亲的冰蓝色纱裙裙摆,连城璧皱着眉抬起头看向来人,却被人用手指强制性捏住下巴。
心一沉,想使力却完全挣扎不开,暗自警惕来者武功高强,看到那人的脸又是一惊,嘴里有些迟疑道:“…前辈?”
来的正是羲昭,她这次没有带面纱。得知连城璧被罚,羲昭直接进来,看着乖乖跪在那里的连城璧,羲昭其实挺惊讶的。
连城璧这个人,起初她对他的印象是:难得的真君子。他这个人很天真,城府不深,可是在她看到他房里的武林人物分布图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是把城府压得极深罢了。
或许他内心真的保留着一些天真的想法,不过这些已经慢慢地在安红莲对他的强压和沈璧君对他一次次的抛弃下腐蚀了。
沈璧君她认得,沈飞云的女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