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州清源山,百川院。
佛彼白石曾是四顾门的邢堂,虽然四顾门已经解散,但肖紫衿当年也是四顾门的三门主,乔婉娩还是门主的红颜知己,所以这场婚礼虽然不尽人心,他们四人也是要去送一份贺礼的。
一位年约四旬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庭院,此人正是佛彼白石之首纪汉佛,因着和肖紫衿的交情,他们也不能太迟去,贺礼自然也不能太寒碜。
四人必须留下一人看守百川院,云彼丘因为某些原因和身体,所以由他看守百川院。
点好贺礼,矮矮胖胖的白江鹑眯着他的小眼睛道:“此次吉祥纹莲花楼楼主李莲花也会去。”
纪汉佛淡淡地应了一声,白江鹑嘻嘻一笑,“彼丘这小子,自门主去后也有快十年没出门了。”手中的蒲扇扇了扇,“就像你自废右手,嘿嘿,人都死了,拿什么和自己过不去。”
纪汉佛淡淡地说道:“你想的通,何必在你房里摆东海海岛地形,又悄悄遣人去找?”
白江鹑不说话了,哼了一声转移话题,“李莲花上次又和‘捕花二青天’花如雪查明金满堂猝死和董羚吊死一事,也不知道他在其中起何等作用。”
白江鹑负责“佛彼白石”的人脉琐事,江湖中人只要有名字,他多半知道一点,若是名人,他更是如数家珍。
纪汉佛道:“此人与门主并无相关之处,只是那莲花楼……”
白江鹑点了点头,“当年你我攻入金鸾盟腹地、笛飞声寝宫前,有一座佛堂。那佛堂上的雕花是笛飞声手下‘金象大师’所刻。金象来自天竺,精擅佛法、雕刻,那佛堂的雕花建造深得彼丘钦佩。”白江鹑沉声道:“而那莲花楼上的纹路和那栋佛堂的及其相似。”
纪汉佛点头。
白江鹑细细思考,“你怀疑李莲花是金鸾盟弟子?”
纪汉佛道:“如果莲花楼真的是金鸾盟之物,那么李莲花必定和笛飞声有关。而且,莲花楼里住的可不只李莲花一人。”
白江鹑嘿了一声,“你是说那个叫燕施的男子?”
纪汉佛道:“正是。李莲花此人虽身份神秘,但江湖传闻医术如神,可是和他住在一起的燕施,据说与李莲花同时出现江湖,却默默无闻,老三,且以你的情报却一点也查不到。”
白江鹑道:“据闻此人声名不显却长相俊美,连‘江湖第一美男子’魏清愁也不及。嘿嘿,魏清愁武功差得很,却靠着一张脸闻名江湖,这燕施只怕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他眯了眯眼,冷声道:“笛飞声和门主同时失踪,莲花楼雕刻与金鸾盟佛堂雕刻如出一辙,笛飞声不仅武功高深,长相也是俊美如筹。”
“你怀疑燕施是笛飞声?”纪汉佛微微皱眉道。
“若是他伤势未愈,躲着人暗中疗伤,不想别人认出他因此籍籍无名也是可能的。”白江鹑道。
纪汉佛沉默不语,拧眉思索。
白江鹑又道:“你莫忘了上次平川带回来的消息,能以一人之力杀了武当黄七,这等功力可不在你我之下。”
纪汉佛道:“据平川所说,黄七极有可能死于中毒,他看不出中的什么毒,可是笛飞声根本不是什么用毒高手,且平川没见过笛飞声和门主。”
白江鹑接道:“所以还是要等到婚宴上见到他们才能确定。”
这边被他们二人谈论的李莲花和燕施被方多病拖着上了方家的马车。
八月十二日,扁州小青峰下已经热闹非凡,小乔酒店、武林客栈、仙侣茶馆等地方早已人满为患。
方多病乘着方家的马车,却不和他家老爷子方而优一起,方而优率众带着一大批贺礼,由方多病当天代表方氏交给肖紫衿。
因此方多病和李莲花、燕施三人在武林客栈天字房,不过天字房只有四间,他们刚来的时候苏小慵和关河梦占了右边两间房,还有一间本来有客,被方多病一手“立纸如刀”给吓跑了,拔起桌上的五十两银票就跑了,如此空出了一间。
只是两间天字房也不够他们三人住的,其他也都被来道贺的江湖中人占满了,最终李莲花和方多病住一间,燕施住一间。
方多病那时翻了个白眼,道:“死莲花,你怎么不和燕施挤一间,非要和本公子一起!”
李莲花面色歉然,“男女有别,你方大公子仗义豪情,自然不会和我计较了。”
方多病被李莲花一恭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一想,男女有别?他们三个都是大男人,什么男女有别!又觉得自己被李莲花耍了,可是看着一进屋就勤勤恳恳地扫地擦桌子打扫房间的李莲花,顿时悻悻然。
两人正想叫燕施下楼吃饭,走到燕施房门口敲门却没有动静,两人推门而入,房内一个人也没有。
燕施缓缓提步,走在枝繁叶茂的树林里,再往上便是小青峰野霞小筑,也就是肖紫衿和乔婉娩的新房。
山上气温下降,林里枝叶繁茂,许多坠着水珠,被衣裳划过,落在衣摆上,浸了色。
因着婚期渐近,野霞小筑早已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