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本公子和别人出门吃饭,总是能遇到美女,而和你出门吃饭,总是会遇到死人?”
青天白日之下,一位瘦骨嶙峋的白衣公子瞪着另一位衣裳朴素却干净整洁的蓝衣书生,“你身上带瘟神了是吗?还是你拜观音的时候心里想着如来,拜如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关公,拜关公的时候心里想着土地公……”
蓝衣书生叹气,喃喃道:“我只不过拜菩萨的时候心里想着你而已……”
白衣公子呛了口气,却听蓝衣书生继续说道:“何况我们也没有‘出门’吃饭,这里明明就是你家的家业。”蓝衣书生瞥了一眼白衣公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请客吃饭,都上的自己家的馆子?”
白衣公子一噎,看着蓝衣书生身上的衣服,眼神怪异道:“说来你终于不穿你的破衣服了,堂堂吉祥纹莲花楼的主人竟然穿着衣袖都破了的衣服,传出去多丢人啊!虽然你的这身衣服用料比不上本公子的,但针线不错,花了你多少钱?”
蓝衣书生笑得腼腆又欣慰,“啊,这不是买的,是小施给我的。”
白衣公子正是“方氏”大少爷“多愁公子”方多病,而蓝衣书生则是江湖神医,吉祥纹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方多病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你的衣服是燕施给你做的?”尔后又喃喃自语道:“果然…那不是错觉,他真的是……”
李莲花眨了眨眼,慢吞吞地道:“小施看我的衣服破了,他就拿了一件给我,本来我想补一下的。”然后一副略有遗憾的表情,“不过衣服要是灰色的就更好了。”
方多病凑到李莲花面前,左右心虚地看了看,然后低声道:“说吧,死莲花,燕施…他是女的对不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啊了一声,方多病也不知道他这声是承认还是否认,或者只是无意识的反应,他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被一旁的声音打断了。
“大少爷,这人真不是本楼的手下。你看我彩华楼上上下下百来号人,人人都在掌柜手里有底子,你看这人人都在,绝没有缺了哪个,所以走廊里那玩意儿,绝不是楼里的人,肯定是不知道谁从外面弄来的,扔咱们楼里,定是想坏了彩华楼的名声!”彩华楼的掌柜胡有槐苦着脸对着方多病点头哈腰,“这万万不是楼里的错,请大少爷在老爷那里多说说……”
方多病被打断,他家的产业彩华楼里还无缘无故出了个死人,心情自然不好,说出的话自然也冲:“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你楼里的人将哪位客官谋财害命,杀死在彩华楼的走廊里?!”挥了挥衣袖,“最好不是,否则我告诉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出去吧,这里…有我。”
胡有槐如蒙大赦,急急离开。
李莲花呆呆的看着地上尸体,方多病不耐烦道:“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没有?”
李莲花啊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死的这么惨的女人……”
方多病暗道一声:晦气。自从遇到李莲花就没什么好事发生过,不是看到死人就是看到死人。
“对了,燕施呢?要不叫他过来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李莲花叹了口气,道:“小施不在,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方多病昨夜直接把李莲花喊出来,到彩华楼里比赛喝酒,结果人还没醉就被掌柜的告知有人死在了客房外的走廊里,酒当时就醒了。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那个吃人的村子回来后,他就没见到燕施了,平常他经常待在楼里不出门,所以几天不见倒也正常,没想到李莲花也很久没见到对方了。
方多病摸了摸下巴,“这燕施不是整日里窝在你那破楼里发呆就是睡觉,偶尔几天不见人影,你说他会去哪?”
李莲花还在看地上的尸体,闻言抬头道:“你这方家大少爷都整日出来瞎跑乱窜,小施自然也有他的事要办。”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哼道:“他能有什么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认识了燕施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师承何门何派呢,上次在食狩村他的刀法那么厉害,可惜我一点套路也没看出来。还有他的轻功,除了在熙陵霍平川说的婆娑步,我还真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步法。”
李莲花道:“你很好奇?”
方多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知道?”
李莲花正色道:“我不知道。”
方多病冷哼一声,“认识燕施时间最长的是你,更何况他还和你住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李莲花无奈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小施平时很少话,也很少动手,就算是我也没见过这样的身法和刀法。”
方多病若有所思,喃喃道:“那倒也是,就他那三天打不出一个…咳咳,你武功那么差,肯定看不出来。”
方多病一顿,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莲花,李莲花被他的眼神看得凉飕飕的,呐呐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差点被你忽悠过去,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呢!”方多病道。